禅人请赞 其七

释咸杰 · 宋代 · 绝句

水黑染成，恰似真个。
据坐胡床，胡挥乱做。
三十年后，此话大行。
籍没乃翁，胶黏滞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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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水墨晕染而成的画像，看起来就和真人几乎一模一样。
随意坐于轻便胡床之上，举止挥洒全然不受清规拘束。
等到三十年过去之后，我这番机锋话语会在禅林广为流传。
到时候查抄我这老和尚的全部家底，全都是些黏滞不通的无用货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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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胡床也叫交床、交椅，是古代一种可以折叠的轻便坐具，自域外传入，魏晋之后在中土普遍使用。
  • 籍没原指古代官府登记并没收罪犯的全部财产入官，这里是禅家使用的戏谑化说法。
  • 乃翁原意为你的父亲，这里是禅僧的自称，相当于口语里的“我这老和尚”。
  • 胶黏滞货指黏着不通、僵滞无用的东西，这里戏指那些被学人固化的文字公案、不通透的世俗知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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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完全跳出了常规赞语的庄重典雅风格，以近乎玩世不恭的口语化表达，尽显临济宗禅风的泼辣峻烈特质。

全诗没有半句对禅理的正面说教，反而以“水墨画像酷似真人”的戏谑开篇，再以三十年后查抄自家家底全是滞货的狂语，直接点破所有外在的偶像、言语、公案都不过是接引学人的临时方便施设，绝不可执为实有，把禅门“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的核心要义以极富冲击力的方式传递出来，充满了机锋独有的趣味与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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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咸杰应参禅弟子的请求所作的题赞类作品，属于宋代禅林流行的机锋偈语。

当时禅林内部分学人执着于祖师流传的言语公案，将鲜活通透的禅理固化成僵死的文字义理，释咸杰便以看似戏谑狂放的笔触，专门破除这类学人的迷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