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璘首座住定水

释咸杰 · 宋代 · 律诗

一棒一条痕,一掴一掌血。
不是向上机关,亦非单传妙诀。
佛祖见之攒眉,魔外闻之胆折。
建立此纲宗,当阳贵直截。
璘侍吾十年,气宇迥超绝。
信手斫方圆,初不泥唇舌。
青天霹雳轰,风云会时节。
行看定水起波涛,始信来源出处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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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棒打下去就要打出一道印痕,一掌掴上去就要留下满掌血痕。
这既不是什么超凡玄妙的禅机,也不是什么一脉单传的秘密诀窍。
就连诸佛祖师见了都要紧锁眉头,邪魔外道听闻之后也会魂飞胆裂。
要树立禅门的核心宗旨,最可贵的就是当面当下直截了当。
璘首座你侍奉我修行整整十年,气度襟怀远远超出常人。
随手接引度化众生,从来不会拘泥于口头的文字言说。
就像晴天里炸响惊雷,恰逢风云际会的大好时节。
眼看着定水寺将涌起弘法的波涛,才信你法脉的源头本来就境界极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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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首座佛教寺院中的高级僧职,位居众僧之上,是住持的核心辅佐,负责协助管理寺院、接引学人。
  • 用手掌用力拍打。
  • 向上机关禅宗术语,指超越凡俗认知、直指本性的玄妙禅机。
  • 单传妙诀禅宗术语,指历代祖师一脉相承、不立文字的微妙心法。
  • 魔外佛教称谓,指邪魔外道,即偏离正统佛法的修行者。
  • 纲宗禅宗某一宗派传承的核心宗旨与传法轨则。
  • 当阳当面、当下,指在现场接引学人的时刻。
  • 斫方圆原指依照规矩制作方形圆形的器物,这里比喻禅者随缘应变、灵活度化不同根机的学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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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临济宗“峻烈直截”宗风的典型代表,开篇以“一棒一条痕,一掴一掌血”的猛厉譬喻,直接破除了修行者对玄妙机锋、秘密口诀的虚妄执着,点出禅法修行必须脚踏实地、不落空疏的核心要义。

全诗语言刚健质朴,全无文人诗词的雕琢习气,既回顾了弟子十年修行的超拔禀赋,也以“青天霹雳”“定水生涛”的雄奇意象,预祝弟子赴任之后能够大振禅风,将本门的法脉影响力进一步发扬光大,字里行间满是宗门长辈对传法后继者的肯定与期许。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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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咸杰的禅门赠别作品,收录于《全宋诗》与《密庵和尚语录》中。

当时跟随他修行十年的弟子璘首座即将前往定水寺担任住持,临行前释咸杰作此诗相赠,既是为弟子开示临济宗的传法宗旨,也寄予了对他光大禅门法脉的殷切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