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曾秘校

释咸杰 · 宋代 · 诗

天童得力句,不摇三寸舌。
父母未生前,令已行摩竭。
直下便承当,敢保犹未彻。
放下百不知,脑门重着楔。
唯是过量人,一拳无二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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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童寺参悟得到的禅门要旨,根本用不着摇动三寸之舌去言说。
在父母尚未降生的本来面目之前,禅的律令早已在摩竭国流传施行。
如果你当下就直截了当地领受承当,我敢保证你仍然没有彻悟禅旨。
把所有思虑全部放下、一无所知的时候,反而像脑门上又重重钉入了楔子,彻底截断妄念。
只有真正根器超卓的过量高人,一拳打出就直透本源,没有多余的言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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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秘校即秘书省校书郎的简称,是宋代掌管校勘皇家馆阁典籍的文职官员。
  • 天童指天童寺,位于今浙江宁波,是南宋临济宗的重要祖庭,释咸杰曾在此担任住持。
  • 三寸舌代指言说、文字思辨,禅门常以不立文字为宗旨,反对靠语言思辨求悟。
  • 摩竭即摩竭提国,也作摩羯陀国,是释迦牟尼成道后最初说法的地域,此处代指禅法流传的本源。
  • 过量人禅门术语,指根器远超常人、能够直下顿悟的大根器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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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临济宗禅偈,全无世俗诗词的写景抒情套路,全程以机锋接引学人,破除学人对“直下承当”的常见误解。

全诗层层递进,先破“以言说求禅”的迷思,再点出禅的本源超越形质时空,紧接着又翻进一层,连学人最常执取的“直下承当”的顿悟路径也一并扫落,最后点出只有彻底放下所有知见,才能得到真实受用,末句的“一拳无二说”更是把临济宗棒喝交驰、直下截断妄念的峻烈家风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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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临济宗高僧释咸杰写给友人曾秘校的禅门开示偈颂。

释咸杰号密庵,是南宋中后期著名的禅门宗匠,曾住持天童等多处名刹,接引后学素以机锋峻烈著称。曾秘校即曾担任秘书省校书郎的士人,向他参问禅法要旨,他便作此诗以直示禅门向上一路的真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