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怀诗十一首 十一

韩愈 · 唐代 · 诗

鲜鲜霜中菊,既晚何用好。
扬扬弄芳蝶,尔生还不早。
运穷两值遇,婉娈死相保。
西风蛰龙蛇,众木日凋槁。
由来命分尔,泯灭岂足道。

译文

收起
在寒霜中开得鲜亮明丽的秋菊,花期已晚又能发挥什么作用呢?
翩翩飞舞在花丛中的彩蝶,你诞生的时节也实在不算早。
二者都时运不济偏偏相遇,在困顿中相依相伴至死相守。
西风吹起时节龙蛇都蛰伏潜藏,所有的树木一天天枯萎凋零。
从来万事万物都有命数天定,即便消逝埋没又有什么值得诉说的呢?

注释

收起
  • 鲜鲜鲜亮明丽的样子,这里形容秋菊在霜中绽放的色泽。
  • 扬扬轻快飞舞的样子,也作洋洋,形容蝴蝶翩跹的姿态。
  • 婉娈缠绵亲昵的样子,这里指菊与蝶在寒秋中相互依偎的情态。
  • 动物冬眠时藏伏起来不食不动,这里指龙蛇潜藏隐匿。
  • 凋槁草木枯萎凋零。

赏析

展开
这首诗以寒秋中的菊与蝶开篇,跳出了传统悲秋诗作的伤感窠臼,以物起兴寄寓了自身的人生遭际。

诗中没有直白的愤懑控诉,反而以看似通达的口吻将万物的荣枯穷通归于命分,在表面的旷达之下,深藏着诗人仕途失意、抱负难伸的不平之气。全诗用语古拙,意象清寒,将咏物、抒情、哲思三者融为一体,是韩愈五古诗作中极具代表性的感怀名篇。

创作背景

展开
《秋怀诗十一首》是唐宪宗元和元年(公元806年)韩愈创作的组诗。此前韩愈因上疏论关中旱情被贬阳山令,遇赦后辗转江陵,返回长安任国子博士,仕途屡遭挫抑,心中郁积着很深的失意情绪。

秋日长安郊野的萧瑟景象触动了他的感怀,他接连写下十一首咏秋抒怀的诗作,这是组诗的最后一篇,集中抒发了他对穷通命运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