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州乱二首 二

韩愈 · 唐代 · 诗

母从子走者为谁，大夫夫人留后儿。
昨日乘车骑大马，坐者起趋乘者下。
庙堂不肯用干戈，呜呼奈汝母子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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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相随仓皇出逃的人是谁？正是大夫家的夫人和留在身边的幼子。
往日出行时主人安坐车中、侍从骑着高头大马，如今撞见乱兵，坐着的人慌忙起身避让，乘车的人也狼狈下车躲避。
朝廷不肯动用武力来平定叛乱，唉，你们这对受难的母子又能怎么办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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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留后儿指官宦人家留在汴州城中的幼子。
  • 趋古代指小步快走表示恭敬，这里形容人们见到乱兵时慌忙起身避让的慌乱姿态。
  • 庙堂原指古代帝王祭祀、议事的殿堂，后世常用以代指中央朝廷。
  • 干戈干和戈都是古代常用的兵器，这里代指平叛的军事力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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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现实主义纪实作品，完全继承了杜甫“即事名篇、无复依傍”的写实创作传统。

全诗没有刻意渲染战乱的血腥场面，而是选取官宦人家母子出逃的典型细节，以小见大折射出整个汴州乱局的动荡不安，昔日的尊贵排场和今日的狼狈逃窜形成强烈反差，极具冲击力。

末尾两句直接将批判的矛头指向软弱避战的朝廷，把对受难民众的同情和对执政者的失望融为一体，情感沉郁厚重，有着极强的现实批判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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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唐德宗贞元十五年（公元799年），当时韩愈正任职于汴州宣武军节度使董晋的幕府中，亲身经历了这场兵乱。

贞元十五年二月董晋病逝，汴州驻军随即发动叛乱，大肆劫掠杀戮，城中无论平民还是官宦都流离失所，韩愈目睹乱局中百姓的悲惨遭遇，有感于朝廷平叛不力的现实，写下这组纪实性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