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刘朝美侍郎归蜀

清议久不作,世无公是非。
祇因翻故纸,不觉蹈危机。
东壁梦初断,西山蕨正肥。
十年成底事,赢得载书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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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正的舆论许久不曾兴起,世间早已没有公认的是非标准。
只因为埋头翻查旧日的文书案卷,不知不觉就踏入了仕途的危机之中。
在朝中为官的旧梦刚刚惊醒,蜀地西山的蕨菜正长得肥美鲜嫩。
宦海浮沉十年究竟做成了什么事,最终只赢得满车典籍载着归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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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议古时指士大夫阶层秉持公心,对朝政、人物进行的公正公开的评议,是约束官场行为的重要舆论力量。
  • 故纸旧纸张,这里代指官府中堆积的陈年文书、案卷,也泛指故旧典籍。
  • 蹈危机踏入危险境地,这里指无意中卷入朝堂的政治风波与派系斗争。
  • 东壁原指皇宫藏书的殿壁,这里代指朝中为官的生涯。
  • 底事什么事,何事,是宋时常用的口语化表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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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寻常送别诗惜别赠言的俗套,开篇就直刺南宋朝堂的昏暗现实,以“清议不作、是非不分”的总括性批判,将友人辞官的个人选择置于整个时代的弊病背景之下,格局开阔,笔力沉郁。

颔联两句以极平淡的语言写出了当时正直官员的普遍困境:只是恪尽职守处理公务,就无端卷入政治危机,暗讽了朝堂规则的荒诞扭曲。颈联的对仗尤为精妙,上句写友人在朝中的仕途幻梦终于清醒,下句遥想蜀地故乡的山野风物,以“蕨正肥”的鲜活山野意象,和官场的诡诈虚幻形成强烈反差,满是对归隐自由的向往。

尾句以看似自嘲的语气收束全诗,十年宦海最终只落得载书而归,没有丝毫失意的怅惘,反而满是脱离污浊官场的释然与骄傲,全诗语言质朴刚健,情感沉挚厚重,既是对友人的送别祝福,也藏着诗人自身不肯屈从流俗的人格追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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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时期的送别作品,创作于刘朝美侍郎决意辞官返回蜀地故乡之际。

刘朝美在朝中任职期间,恰逢朝堂朋党倾轧、清议沦丧的昏暗时期,他不愿同流合污,主动请辞归隐,与他交好的诗人关耆孙便写下这首诗为其饯行,既抒发对时局的愤懑,也对友人的选择表达了深刻的理解与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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