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饭野人家见拒甚力

山崦筠车转屈蟠,欲寻野店具盘餐。
主人变色行蚕忌,客子包羞坐虱官。
早见此生真寄寓,更知行役是艰难。
逡巡揽袂来旁舍,晓月朦胧春梦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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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乘竹车在山坳的曲折路径间辗转,想要找一处山野人家准备一顿饭食。
农家主人神色大变,称要遵行养蚕的禁忌不肯留客,我这身为微官的旅人满含羞愧,尴尬落座。
我早知晓这一生本来就是寄居世间,经过此事更是深知出行奔波的路途实在艰难。
我犹豫片刻挽起衣袖转身走到旁边的屋舍,天边晓月朦朦胧胧,一夜的春梦也已经将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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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山崦山坳,偏僻的山间角落。
  • 筠车竹车,用竹子构件制作的轻便车辆。
  • 屈蟠曲折盘旋的样子,这里形容山路蜿蜒难行。
  • 蚕忌古代养蚕人家流传的禁忌,养蚕季谢绝外客登门,怕冲犯蚕事导致蚕病减产。
  • 包羞承受羞辱,内心满是羞惭。
  • 虱官代指卑微的小官,这里是诗人的自谦自嘲之语。
  • 行役因公务出行跋涉,奔波在外。
  • 逡巡迟疑犹豫、进退徘徊的样子。
  • 揽袂挽起衣袖,这里指起身准备动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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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为生活化的窘迫小事入题,跳出了传统羁旅诗刻意渲染离愁悲苦的套路,叙事质感格外真实鲜活。

前两联纯用白描,将求食被拒的尴尬场景刻画得栩栩如生:山坳里绕来绕去的竹车、主人骤然变色的神情、客人羞赧无地的状态,没有任何夸张修饰,却如在目前。后两联自然从具体事件升华为人生感怀,从一餐饭的小小碰壁,推及对人世如寄、行路多艰的普遍共鸣,格局瞬间打开。

收尾两句以景结情,将所有窘迫羞惭的情绪都消融在朦胧晓月、残碎春梦的淡远意境里,余味悠长,完全没有局促小家子气,足见诗人的胸襟气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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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是南宋名臣魏杞的纪行作品,创作于诗人辗转山野的宦游途中。

彼时诗人为公务长途跋涉,行至偏僻山坳时饥肠辘辘,打算到附近的农户家中求一餐饭食,却遭到了农户十分坚决的拒绝,这段充满窘迫感的亲身经历,触发了诗人诸多人生感慨,于是提笔写下此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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