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十首·其三

连绵雨不晴,谷子多损失。
二麦未入泥,忧心常惕惕。
来岁不饥荒,未敢相委悉。
启告梵天帝释天玉皇大帝天,且放日头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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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阴雨连绵不肯放晴,田里的稻谷大多被涝灾损毁。
大麦小麦还没能播种入土,我心中满是忧虑始终惴惴不安。
来年能不能不闹饥荒,我实在不敢把话说得太满打包票。
特此禀告梵天、帝释天、玉皇大帝诸位天神,暂且快些放太阳出来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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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二麦指大麦和小麦,是宋代江南地区重要的越冬粮食作物。
  • 惕惕忧惧不安、惴惴难安的样子。
  • 委悉完全确定、打包票作出保证的意思。
  • 梵天帝释天玉皇大帝天禅门对佛教护法神梵天、帝释天,以及民间道教尊神玉皇大帝的合称,体现了宋代三教合流背景下民间信仰混杂的特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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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完全打破了传统禅偈晦涩谈玄的惯例,以极其直白质朴的口语入诗,没有任何禅门机锋的故作高深。

全诗从农事的实际灾情落笔,将出世僧人对世俗民生的关切毫无保留地袒露出来,最后直呼诸位天神名号祈求出太阳,憨直恳切的情态跃然纸上,完全消弭了出世与入世的边界,体现了宋代丛林中“禅不离世”的平民化禅风,读来鲜活生动,充满烟火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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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昙密的作品,属于禅门中贴近世俗民生的偈颂体裁。

当时江南地区遭遇长时间的连阴雨,涝灾严重,秋收作物受损,越冬的麦子也无法按时下种,农事的延误直接关系到一整年的百姓生计。作为寺院住持的释昙密并未高居禅院不问俗事,而是和当地百姓一同忧心年景,便写下这首直白的祈晴偈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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