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十首·其六

一身浪宕无拘检,闹市门头恣意游。
汉地不收秦不管,不风流处也风流。
健则坐,困则休,信任从教雪满头。
寄语宣和政和元和佛陀,张僧伽李达磨,老聃孔丘,照顾沩山水牯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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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放浪随性没有任何拘束,在市井闹市的各处自在遨游。
超脱于世间所有世俗规则的管辖之外,旁人看来并不潇洒的地方自有我的洒落风流。
精神健旺时就随意坐憩,困倦了就安然歇息,全然听凭岁月流转任凭霜雪落满头顶。
捎话给宣和、政和、元和年间的历代圣贤,还有僧伽大师、达摩祖师、老子、孔子,都好好看护好沩山那头象征本心的水牯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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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拘检拘束、约束。
  • 恣意任意、随性。
  • 汉地不收秦不管化用禅门常见机语,指代自性超脱于世俗王朝、规则的管辖之外,无拘无束。
  • 从教听任、任凭。
  • 宣和、政和、元和分别是北宋徽宗、北宋徽宗、唐宪宗的年号,代指不同时代的圣贤祖师。
  • 达磨即菩提达摩,中土禅宗初祖。
  • 老聃即老子,道家学派创始人。
  • 沩山水牯牛禅门著名公案,沩山灵祐禅师常以水牯牛开示学人,代指开悟后的自在自性,也指代需要护持的修行本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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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偈颂完全打破了常规诗词的格律束缚,以禅家口语直抒胸臆,开篇就塑造出一个绝对自由、超脱所有世俗规则的禅者形象,全无半点迂腐拘束之气。

诗中打破了佛教、道教、儒家的门户边界,将历代不同流派的圣贤并列,体现了宋代禅门三教同源的核心思想。末尾化用沩山水牯牛的著名公案,以诙谐洒脱的笔调点出修行的根本要义,就是看护好自己的本真心性,全篇机锋盎然,尽显临济禅泼辣自在的独特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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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昙密的开示作品,收录于《全宋诗》与《续藏经》所存的《昙密禅师语录》中。

两宋时期禅门思想高度活跃,三教融合的思潮蔚然成风,禅僧往往打破传统的门户边界与世俗拘束,以洒脱的禅机接引学人,启发信众明心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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