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三首 其二

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
沥尽野狐涎,趯翻山鬼窟。
平田浅草里,露出焦尾大虫。
太虚寥廓中,放出辽天俊鹘。
阿呵呵,露风骨。
等闲拈出众人前,毕竟分明是何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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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既不是世俗认知的妄心,也不是修行证得的佛果,更不是任何有形的外物。
沥尽了野狐精怪遗留的妄语涎水,奋力掀翻了山鬼盘踞的幽暗窟穴。
在长满浅草的平野田畴之间,露出了尾毛焦黄的斑斓猛虎。
在辽阔空寂的太虚长空之中,放出了翱翔云天的矫健猛鹘。
啊哈哈,全然显露出自家的本真风骨。
平常随意把它拿到众人面前展示,说到底清清楚楚它究竟是什么事物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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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野狐涎禅门典故,指野狐精遗留的口水,代指违背禅理的妄语邪说。
  • 趯翻踢翻、掀翻,“趯”通“跃”,这里指奋力冲破桎梏的动作。
  • 焦尾大虫尾巴毛色焦黄的猛虎,“大虫”是古代对老虎的别称。
  • 太虚指广袤无垠的天空,也可指代禅家所说的宇宙本体。
  • 辽天俊鹘翱翔在辽远长空中的矫健隼鸟,鹘是一种飞行迅疾的猛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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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最鲜明的特色是彻底的破执精神,开篇三句直接扫尽所有知解,否定了学人对心、佛、物三者的所有执着,不落任何定义的陷阱,完全契合禅家“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的核心要义。

后续连用野狐、山鬼、猛虎、俊鹘四个极具冲击力的意象,把破除邪见、脱开桎梏之后的洒脱禅意具象化,充满了奔腾跳脱的力量感,完全没有寻常偈颂的枯寂气息。

末尾以露风骨、设问收束,把绝对的禅理落到当下的日用平常之中,留下无尽的机锋让学人自行参究,尽显临济宗禅风峻烈活泼的典型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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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北宋临济宗禅僧释祖珠的开示之作,收录于《全宋诗》与《禅宗颂古联珠通集》中。

宋代中后期禅门盛行机锋接引的宗风,不少学人执着于“即心是佛”“外物实有”的边见,落入知解的窠臼,释祖珠便作此三首偈颂层层破执,引导学人明见自家本来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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