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古十一首 其五

万钧之弩射何人,箭未离弦已丧身。
带累盲龟失浮木,欲来火里透金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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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达万钧的强弩要射向什么人?箭还没离开弓弦,目标就已经丧去性命。
连带害得盲龟失去了赖以栖身的浮木,想要在烈火之中穿透凡金俗尘的桎梏。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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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万钧之弩拉力极强的重型弓弩,三十斤为一钧,万钧极言力量之巨,此处禅宗用来比喻绝待的禅门锐利机锋。
  • 盲龟失浮木化用《杂阿含经》佛教典故,原典说海中盲龟百年才得一出水面,恰好遇上浮木孔洞的概率极低,喻人身难得,此处反用典故,形容连寻常修行的依托也一并舍弃。
  • 透金尘指销熔凡金、穿透尘垢,破除所有世俗与执念的束缚,证得本来清净的自性面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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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禅宗机锋入诗,跳脱了世俗诗词常规的抒情叙事逻辑,开篇便以违背常理的“箭未离弦人已丧身”的奇诡意象,直接破除学人执着于“动作先后、因果次第”的世俗认知,点出禅门自性本自具足、起念即乖的核心旨趣。

后两句翻用佛教经典的旧喻,将修行的境界推向更极致的维度:不仅要脱离依托浮木渡海的寻常修行路径,更要纵身火宅,在烈焰之中主动穿透所有尘垢执念,这种逆向而行的证道方式,正是临济宗“杀活全机”的峻烈宗风的典型体现,全诗意象奇崛,不落窠臼,充满了禅宗特有的颠覆式思辨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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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古是禅宗特有的文学体裁,通常以韵语形式对古代禅宗公案进行评唱,接引学人破除执念、领悟禅门宗旨。

释有权为南宋临济宗杨岐派僧人,活动于宋宁宗在位前后,这组《颂古十一首》共十一篇,分别对应十一则禅宗著名公案,本诗是其中第五首,以充满机锋的意象点破学人向外求法的迷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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