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船子和尚覆船入水而逝颂

蓦口一桡全杀活,点头三下鼻辽天。
至今千古风流在,谁道华亭覆却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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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子和尚张口便挥船桨,全是或杀或活的自在机用,点过三下头之后,便超然物外鼻孔直透辽远高天。
直到千百年后的今天,他的禅门风流余韵依然长存,谁会说他真的就在华亭覆没了船、消逝不见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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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蓦口张口、随口,指禅师接化学人时不假思索、当下直示的状态。
  • 桡船桨,这里代指船子和尚行船、示机的动作。
  • 杀活禅门专有术语,指禅师接引学人时或夺或纵、或破或立的灵活机用。
  • 鼻辽天禅林常用语,形容人脱略尘俗、境界高远,鼻孔仿佛直抵云天的超然状态。
  • 华亭古地名,大致在今上海松江一带,是当年船子和尚驾舟渡人的活动区域。
  • 覆却船指船子和尚传法完成后覆船入水而逝的传说事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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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颂最具特色的是末句的翻案手法,完全没有落入常人对“覆船逝”的世俗认知窠臼。常人多以为船子覆船之后便形迹俱灭,诗人却以反问点出其精神长存的本质,破掉了世人对生死名相的执着。

全诗纯用禅门本色语,没有堆砌世俗典故,前两句刻画船子和尚的机锋与境界活灵活现,后两句则直揭宗门本旨,说明禅者的法身慧命不会随着色身的消逝而湮灭,充满灵动的向上机趣,是宋代禅颂中不可多得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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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德光所作的禅门颂古作品,所赞颂的是唐代著名禅僧船子德诚的传世公案。船子和尚隐居华亭一带,常年驾小舟在江上随缘接化学人,在将禅法传付弟子夹山善会之后,便覆船入水而逝,以生死自在的方式完成禅门示现。

这一公案在唐宋禅林流传极广,诸多禅僧都曾作颂诗抒发见地,释德光作为南宋时期弘化一方的宗门大德,这首颂诗跳出了对事迹的表层记述,直探禅门大德的精神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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