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袋和尚赞

拊背乞钱成漏泄,回头转脑昧真机。
可怜閙里无人识,空自肩担布袋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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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着脊背向路人乞讨的行止本已把禅机全然显露,世人却转头动念妄生分别,反而昧却了本自具足的真如妙性。
可惜这喧嚣纷扰的世俗闹市之中,竟没有一人能识得他的本来面目,他只能独自肩扛着那只布袋,默然转身归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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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拊背拍击脊背,这里描摹布袋和尚拍着自己的脊背向路人乞讨的典型行状。
  • 漏泄泄露、显露,这里指布袋和尚的异行已经把至高禅机完全展露在世人面前。
  • 昧真机昧却、迷失了本真的禅门妙谛,也就是禅宗所说众生人人本具的清净佛性。
  • 閙里即闹里,指纷扰喧嚣的世俗人间、市井红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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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赞诗没有落入同类作品描摹布袋和尚憨态外形的俗套,直接切入禅理内核,机锋十足。

前两句点破禅宗「拟议即差,回头便错」的核心妙旨:布袋和尚看似疯癫的行止本是度化众生的方便示现,但凡夫俗子一落入分别思量的窠臼,转头动念去揣度他的用意,就已经和本真禅理背道而驰。

后两句带着禅者独有的悲悯感喟,感叹世间众生都被尘劳妄念遮蔽,明明弥勒化身就在眼前,却无一人能够识得,只能任由他肩扛布袋隐入红尘,字里行间满是对世人迷昧的惋惜,暗合了禅门「向上一路,千圣不传」的至高旨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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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德光所作的禅门赞偈,所咏对象是五代时期明州奉化的布袋和尚契此,相传契此是弥勒菩萨的化身,常年手持禅杖、肩荷布袋,入市游方乞讨,随处寝卧,以疯癫异行向世人暗示禅机。

两宋时期禅林盛行以诗偈赞咏历代高僧、禅宗公案的风气,这类作品往往不重世俗文辞的藻饰,核心目的是点破禅门机锋,启发修学人明心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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