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

七手八脚,三头两面。
耳听不闻,眼觑不见。
苦乐逆顺,打成一片。
路逢死蛇莫打杀,无底篮子盛将归。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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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夫妄心纷驰忙乱,现出种种分别计较的虚妄形相。
真正的禅者不被外境声色牵动,耳听诸声而不起分别,眼观诸相而不存挂碍。
无论是苦痛喜乐、逆境顺境,都全然消融,没有任何分别隔阂。
路上遇到死蛇也不要刻意伤生,用没有底的篮子把它装着带回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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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眼觑觑是看、窥看的意思,眼觑即眼睛看见。
  • 逆顺指人生遭遇中的逆境与顺境,代称所有违逆或顺遂的外缘境遇。
  • 打成一片禅门常用语,指破除一切分别执着之心,将所有对立的境遇、观念完全消融,没有隔阂差异。
  • 盛将归将它装着带回去,“将”是唐宋时期口语中的语助词,无实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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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充满临济宗的峻烈机锋,完全摒弃了世俗文学的抒情传统,以破除学人执着为核心目标。

开篇先点出凡夫众生的常态:妄心纷驰、忙乱攀缘,生出种种分别计较的虚妄形相,随后直接给出修行路径:不被外境的声色所转,耳听诸声而不起分别,眼见诸相而不存挂碍,最终达到苦乐顺逆全然平等、无有分别的境界。

末尾两句更是出人意表,用“不打死蛇”“无底篮盛归”两种完全违背世俗常识、逻辑的行为描述,彻底打碎学人头脑中所有固化的知解、规则与执念,引导人跳出二元对立的思维窠臼,直下领会禅门“无住生心”的自在真意,机锋峻烈,余味无穷。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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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是宋代临济宗杨岐派高僧释德光为接引参禅学人所作的开示偈,属于禅门公案类的偈颂作品。

两宋时期禅门盛行以通俗直白、不落义理的偈语破除学人对经典文字的执着,引导修行者直下明心、不落知解,这首偈正是在这样的禅风背景下创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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