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江国录先生石室

海甯邑屋千山环,幽人更爱山中山。
山城已远人烟寒,江君石室深巑岏。
闻君十载栖长安,焉能敛翼萦岩峦。
卧龙要自南阳蟠,东山不为携红颜。
迩来侧身天地间,不如一室中宽闲。
探书禹穴万卷完,养成雾豹非一斑。
素琴无弦心自弹,泰山高高水潺潺。
山中閴兮谁往还,云无心兮抱幽关。
青山白云足为侣,无心胡为恋君宇,冷君衣裳润君础。
人间岁月易今古,傅说一去不可伫。
苍梧何如出飞雨,不崇朝兮苏九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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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宁县的民居被千山环绕,隐逸的人更偏爱群山深处的小山中。
远离开山城之后人烟渐稀清寒,江先生的石室就建在高峻的山岩之间。
听说你曾在长安旅居十年,怎么如今收拢羽翼栖身在这岩峦之中。
卧龙原本是蛰伏在南阳的陇亩之间,当年谢公隐居东山也不是为了携带着美人。
近来在天地间辗转避世,反倒不如待在这一间石室里安逸清闲。
像在禹穴探取古藏书那样读遍万卷典籍,养成了隐遁的雾豹不会只显露一点斑纹。
无弦的素琴不必弹奏心中自有雅韵,泰山巍峨高耸涧水潺潺流淌。
深山之中寂静寥落谁会来此往还,白云自在无心怀抱着这幽深的门庭。
青山白云足够做你的伴侣,云无心停留却为何眷恋你的屋宇,沾冷了你的衣裳浸润了你的柱础。
人间的岁月流转很快就改朝换代,贤相傅说一旦隐去就再也等不到他归来。
苍梧的行云不如化作漫天飞雨,不到一个早晨就滋养润泽天下九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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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江国录指曾任国子监录事的江姓友人,国录是宋代国子监属官的省称。
  • 巑岏形容山峰高峻耸立的样子。
  • 敛翼收拢羽翼,这里指收敛壮志隐居不出。
  • 迩来近来,近日以来。
  • 探书禹穴典故,指大禹在禹穴之中藏有上古典籍,此处用来形容饱读珍贵古籍。
  • 雾豹典故,指山中的豹子为了保护自己的皮毛,会在雾雨中隐身不出,用来比喻隐士养德避世。
  • 閴寂静、空寂的意思。
  • 傅说商代著名贤相,传说他原本隐居在傅岩之地,后来被商王武丁发现重用。
  • 崇朝从天亮到早饭之间,形容时间很短。
  • 九土九州,代指整个天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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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古风整体风格清旷散朗,用典密集却毫无堆砌之感,从描摹石室的地理环境落笔,逐步引出对主人生平志趣的追溯与称颂。

全诗前半部分层层铺陈,将江国录比作蛰伏的卧龙、隐居的谢安,既肯定了他昔日在京城的才名,也赞美了他不慕荣华、甘心归隐的高洁品格。中间数句化用无弦琴、雾豹等典故,将石室中读书抚琴的悠然意趣描摹得淋漓尽致,人与山景完全融为一体。

末尾几句笔锋陡转,跳出普通隐逸诗的格局,以飞雨润泽九州作结,对隐居养望的友人寄予了出山济世、惠及天下的高远期许,让整首诗的意境跳出了个人小我的闲情,拥有了更为开阔的格局与厚重的情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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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诗人陈尚文的七言古风作品,是写给友人江国录的题赠之作。江国录是曾任国子监录事的江姓士人,他辞官归隐于海宁的群山之中,修筑石室作为读书栖居的场所。

诗人造访江氏的隐居居所之后,有感于石室的清幽环境与主人高洁的志趣,便写下这首诗,既描摹了山中隐居的悠然意趣,也暗含了对友人未来出世济世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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