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卧龙山

山颠祠貌俨丹青,千载怀人为一登。
隐隐故营连白帝,茫茫恨水向西陵。
石根兰芷香无价,云顶松杉翠作层。
人事天机古难料,诗成试语定中僧。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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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上的祠庙形貌庄严,色彩鲜亮如同精心绘制的画作,我怀着跨越千载的怀古幽思特地前来登临。
隐约可见旧时的营垒遗迹和白帝城相连,浩浩荡荡裹挟着千古遗恨的江水,一路奔涌流向西陵峡。
石根缝隙间生长的兰草白芷香气清润,价值连城,云顶之上的松杉苍翠繁茂,层层叠叠铺展。
人世的际遇与上天的意旨从古以来就难以预料,诗作完成之后,我试着念给山中正处于禅定状态的高僧听。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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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俨丹青形容祠庙内的塑像、壁画庄重鲜明,如同精心绘制的丹青画作一般。
  • 白帝即白帝城,位于今重庆奉节,是三国时期蜀汉的重要关隘,也是刘备托孤的历史遗址。
  • 西陵即西陵峡,长江三峡之一,地处今湖北宜昌境内,是古代巴蜀通往荆楚的水路要道。
  • 兰芷兰草与白芷,是古代文人推崇的芳香香草,常用来代指高洁的品格。
  • 定中僧指正处于禅定状态的修行僧人,此处代指山中道行高深的僧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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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登临怀古七言律诗,首联起笔平稳沉郁,先点出祠庙的庄严形貌,直接引出跨越千载的怀古幽思,为全诗奠定了厚重苍茫的情感基调。

颔联将视野从卧龙山局部拉开,延伸至辽阔的历史时空,“隐隐故营”勾连三国蜀汉争霸的遥远往事,“茫茫恨水”暗喻刘备兵败夷陵的千古遗恨,虚实相生,把千余年的历史沧桑感铺陈开来,意境辽远沉郁。颈联笔锋一转收回视线,聚焦于卧龙山的近景风物,石畔香草、云间苍松,以清雅鲜活的自然景致冲淡了怀古的沉重感,为尾联的禅思抒发做好了过渡铺垫。

尾联由景及理,抒发人世变幻、天意难测的感慨,最终以向山中禅僧问询诗作的动作收束全篇,将怀古的怅惘最终归于禅意的超脱,全诗情感层次层层递进,余味悠长,是南宋蜀地纪游诗中的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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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查籥宦游巴蜀期间的登临怀古作品。卧龙山地处今四川广元境内,毗邻三国古战场遗址与白帝故城,是唐宋时期文人吊古抒怀的经典游览胜地。

宋孝宗乾道年间,查籥出任四川总领财赋,在蜀地居留多年,遍览川中名胜古迹,这首诗正是他登临卧龙山时,融合历史沧桑感与山林禅意写下的代表性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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