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十一首其一

日月如弹丸，顽心似坚石。
坚石不可融，弹丸易跳掷。
始见踏青行，相将年又极。
谁将后夜霜，换我双鬓黑。
有个不老方，诸人识不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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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月流转就像飞掷的弹丸，凡夫迷乱的妄心好似坚硬的顽石。
世人常说坚硬的石头难以消融，却不知飞动的弹丸流逝起来更是迅疾。
还记得前些时踏春出游的光景，转眼之间岁时又将走到一年的尽头。
是谁将后半夜的清寒白霜，悄悄换走了我两鬓原本乌黑的发色。
我这里藏着一个长生不老的妙方，诸位在座的禅客到底识与不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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偈颂梵语“偈陀”的意译，是佛教徒用来阐发禅理、佛理的韵文作品，多用于开示学人、颂赞宗旨。
弹丸弹弓发射的泥丸、铁丸，此处用来比喻日月运行飞速，时光流逝的速度极快。
顽心指凡夫俗子迷于外物、不肯醒悟的顽劣妄心。
跳掷跳跃抛掷，这里形容时光飞逝，片刻都不会停留。
相将相随、相近，此处指时光缓缓推移，转眼就到了岁末。
不老方字面指长生不老的药方，此处禅宗借指众生本自具足、不生不灭的清净觉悟本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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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以浅白通俗的比喻层层递进，全无晦涩的宗教术语，却把禅理讲得生动警策。开篇以弹丸喻日月、坚石喻顽心，先点破世人执迷不悟的常态，随即翻转一层说世人总以为顽石难化，却不知时光的流逝比顽石消融更难逆转，警示学人切莫昏沉度日，空耗宝贵的修行光阴。

后半部分从踏春到岁末、黑发变霜白的人生具象体验切入，把岁月催人老的 common 感受写得极具代入感，最后以“不老方”的悬念反问收束，故意不点破答案，暗喻真正的长生妙道不在向外求取丹药，而在向内识得自己本就不生不灭的清净本心，余味悠长，充满禅门特有的接引机锋。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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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坚璧的禅门开示作品，收录于《全宋诗》及宋代禅宗灯录典籍中。

两宋时期丛林禅风盛行，寺院大德常以通俗浅白的韵语偈句点化门下学人，破除世俗执迷，这首诗便是作者在寺院法会中对弟子的警示与接引之作，以日常意象阐发禅宗明心见性的核心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