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赞三首 其二

释坚璧 · 宋代

痴不自揆，老不知休。
提真觉雀觜杖，用曹山死猫头。
干剥剥，冷湫湫。
炙地熏天无气息，抛沙撒土觅冤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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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性愚痴没有过多自我估量，年事已高也不知退藏歇息。
手持真觉禅师的雀嘴禅杖，沿用曹山祖师著名的“死猫头”机锋。
行事枯硬不带半分俗韵，处世清冷全无半分热络。
哪怕周遭暑气熏天也没有世俗烟火气息，抛撒沙土主动寻觅禅友切磋机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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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自揆自我估量、自我评判。
  • 雀觜杖觜同“嘴”，是禅门公案里真觉禅师所持的特殊禅杖，是禅门机锋接引的标志性器物。
  • 曹山死猫头曹山指唐代曹洞宗祖师曹山本寂禅师，“死猫头”是曹山接引学人的著名机锋语，象征不落凡情、无生无死的绝对禅境。
  • 干剥剥宋元时期禅宗口语，形容枯硬无润、不涉世俗情味的状态。
  • 冷湫湫宋元时期禅宗口语，形容清寒冷寂、远离世俗热闹的状态。
  • 冤讐同“冤仇”，这里是禅门反语，并非指真正的仇敌，而是指主动寻找机锋勘辨、切磋禅法的同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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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通篇以禅宗口语和公案典故入诗，毫无世俗文人诗词的脂粉气，将一位特立独行、不落窠臼的禅门老衲形象刻画得跃然纸上。

开篇两句直陈自我状态，看似自谦“痴”与“老”，实则暗合禅门无分别心的境界，不刻意求聪慧，也不刻意求休歇，尽显任运随缘的禅者本色。中间两句连用两则禅宗著名公案，点明自己的禅法传承与宗风取向，直溯曹洞、临济的祖师禅意，没有半句虚言。末尾两句以反语作结，看似写行事怪僻主动惹事，实则彰显禅者不随流俗、全机大用的高妙境界，充满了临济宗独有的峻烈机锋作略。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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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临济宗禅僧释坚璧所作的自赞组诗的第二首，“自赞”是禅宗特有的文体类别，多为禅僧抒写自家悟境、标榜禅门宗风的作品。

释坚璧主要活动于南宋宁宗、理宗时期，曾住持江浙一带多处名刹，以峻烈机锋接引后学，这首诗是他晚年对自身禅者生涯的自我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