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十一首 其八

释坚璧 · 宋代

仲冬严寒，一阳长至。
佛祖有机关，俱落第二义。
岂不见沩山寂子与香严，未免向泥水里洗。

译文

收起
深冬时节严寒彻骨，冬至一阳初生，阳气开始渐长。
历代佛祖传下的种种机锋妙法，全都落于第二等的义谛。
你难道没看见沩山灵祐禅师和香严智闲禅师，也免不了要在泥水之中磨洗心性？

注释

收起
  • 仲冬农历冬季的第二个月，即农历十一月，包含冬至节气。
  • 一阳长至冬至时节阴气盛极而衰，阳气开始萌生，古人以十二辟卦对应节气，冬至为复卦，一阳生于下，故称一阳长至。
  • 第二义禅宗教义中，「第一义」指不可言说、直指本心的最上乘真谛，「第二义」是指向语言文字、言教义理的次一等义谛。
  • 沩山寂子即唐代沩仰宗初祖沩山灵祐禅师，世称沩山寂子。
  • 香严即唐代禅僧香严智闲，是沩山灵祐的法嗣，以击竹悟道的公案闻名禅林。

赏析

展开
这则偈颂是禅家接引学人的典型笔法，开篇从冬至时节的自然节律切入，把天地阴阳消长的常理和禅门义理打通，毫无生硬之感。

紧接着两句直接掀翻学人对佛祖权威的执着，点明所有佛祖留下的机锋言教，都属于落在文字窠臼里的第二义，并非最上乘的直指本心的第一义，破除学人对经典言教的迷执。

最后两句援引沩山、香严的著名公案，说明哪怕是开宗立派的大祖师，也需要在日常的劳作践履之中磨洗心性，不能凭空从言教中求得开悟，把禅门「平常心是道」的宗旨点透，全偈质朴无华却机锋逼人，是宋代禅偈中的上乘作品。

创作背景

展开
释坚璧是宋代临济宗的著名禅僧，这首偈颂是他在冬至日开示门下学人的禅门作品。

禅门历来有以节气契机接人的传统，仲冬冬至是阴气极盛、阳气初萌的特殊节点，禅师借此时节机缘，破除学人对佛祖言教的执着，引导人直下明心见性，不落言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