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十一首其一○

皓月当空，寒江不动。
万里清光，曾非别共。
蚌孕珠而无从，兔怀胎而非种。
万别千差，波腾海涌。
卷舒只在一毫端，不用浑家生奉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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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皓月高悬夜空，清寒的江面澄澈平静纹丝不动。
遍洒万里的月光清辉，从来没有分你我彼此之别。
蚌孕育珍珠没有外在的来路，月中兔怀胎也并非凡俗的胎种。
世间万种差别千般分际，如同波涛翻涌海浪奔腾。
收放自如的禅理只在微小的一念之间，用不着全体刻意尊崇奉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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偈颂又作偈、颂，是佛教文体的一种，多为类似诗歌的韵语，用于阐扬佛理、记录禅门开示。
蚌孕珠古人认为蚌望月而孕珍珠，没有其他外在的缘由，此处用以譬喻本性自然生成，不假外求。
兔怀胎古代传说月中有玉兔，玉兔怀胎并非凡俗交合而生，此处同样用以譬喻禅性本具，不从他得。
一毫端即一丝一毫的微小之处，此处指众生当下的一念本心。
浑家此处指全体、全部，并非后世所指的妻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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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通篇以常见的自然意象与传说物象为喻，没有堆砌晦涩的佛典术语，却把禅宗“本性遍在、万法唯心”的核心要义讲得通透晓畅。

开篇以皓月寒江的清寂景象起笔，营造出澄澈无染的禅意氛围，随即点出清光无分彼此的特质，暗喻众生本具的佛性平等无二，没有凡圣之别。

中间两句以蚌孕珠、兔怀胎的传说破除学人向外求法的妄念，点明禅性本自具足，不需要向外攀缘寻觅。末尾收束到一念本心，点出不必刻意执着于形式上的奉持，当下明心见性便可得自在，尽显禅门不执两端的妙悟宗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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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作品是宋代临济宗僧人释坚璧所作的组诗《偈颂二十一首》的第十首，属于禅宗开示学人、阐扬禅理的偈颂类作品。

南宋时期禅风大盛，禅门宗师常以通俗韵语创作偈颂，借日常可见的自然与物象譬喻禅门要义，引导学人破除分别妄念，直见本来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