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十一首·其一六

木人夜半穿靴，难寻踪迹。
石女天明不露，谁辨亲疏。
枯木上一点春回，古渡头千寻寒雪。
同门出入不来还忆渠，同气相求回头劫外无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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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雕之人夜半时分穿上靴子行走，全然寻不到半点世俗踪迹。
石铸女子到天明也不显露形迹，谁能分辨出其中的亲近与疏淡？
枯朽的树木之上有一丝春意悄然回暖，古老渡口边积着千寻深的寒雪。
同出宗门的人往来出入不曾相忘还念着同参好友，同气相求之人回头便超脱劫数轮回之外，没有多余言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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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人禅门经典意象，指原本没有行动能力的木雕人偶，此处用以破除凡俗对「有为」「形质」的执念。
石女禅门公案常见意象，此处代指不落世俗情欲、没有分别心的本来自性。
渠唐宋时期口语第三人称代词，相当于「他」，此处指同修的禅门好友。
劫外禅家术语，指超脱世俗轮回劫数之外的至高悟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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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通篇运用禅门「反常合道」的意象体系，完全跳脱世俗的经验逻辑，以木人穿靴、石女不露这类看似荒诞的场景，消解常人对踪迹、亲疏、对错等二元对立概念的执着，把修行者从日常的认知惯性中拽脱出来。

后两句以枯木春回、寒雪古渡的冷暖明暗对照，营造出不落两边、非枯非荣的圆融禅境，末句点出宗门以心传心的妙旨：真正的禅悟不需要世俗语言的冗余诠释，只在同气相求的当下便可默契相印，尽显宋代文字禅通透圆融的独特美学特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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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禅僧释坚璧所作的禅门开示偈语，收录于《全宋诗》，是其传世组诗《偈颂二十一首》的第十六首。

两宋时期文字禅盛行，禅门宗师常以偈颂这种韵文形式传递宗门妙旨，刻意使用违背世俗常识的意象，破除学人对世俗逻辑、二元对立执念的执着，引导修行者体悟不生不灭的本来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