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十一首 其一九

释坚璧 · 宋代

阴极俄惊一线回,石人岭上笑咍咍。
摧残枯木非枯木,今日花从冷处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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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气盛极之时忽然惊觉一缕阳气悄然回升,石人岭上的得道禅者开怀大笑。
历经风霜摧折的枯木并非毫无生机的死物,今日里明艳的花朵正从极寒之处绽放开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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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偈陀”的意译,又作偈,是禅僧用以阐发禅理、接引学人的韵文体裁,形式近似古典诗歌。
  • 阴极传统阴阳学说中指阴气盛极的节点,对应冬至节气,此时阳气将从极寒环境中悄然萌生。
  • 笑咍咍形容开怀大笑的样子,咍是形容欢笑状态的用字。
  • 石人原指土石制成的人像,禅门中常用以代指破除凡情妄念、证得如如不动真性的修行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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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完全跳出了普通写景咏物诗的抒情逻辑,以阴阳消长的自然现象为引,点破了修行中极易陷入的顽空误区。

开篇两句借冬至一阳生的节候特征,写修行人在枯寂的功夫深处忽然瞥见生机的狂喜,后两句更是振聋发聩,直接否定了“枯木死灰便是悟道”的偏见,点明真正的禅悟生机,恰恰是从最孤寒、最看似绝无希望的境地中萌发,充满了不落两边的中观智慧,读来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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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禅僧释坚璧的禅门开示作品,收录于《全宋诗》卷三二三五。

宋代禅林盛行以韵语偈颂的形式接引学人、阐发禅理,摒弃繁琐的义理推演,借日常物象传递直指本心的禅悟体验,这首诗便是这类创作的典型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