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颂二十一首 其二十

释坚璧 · 宋代

相随步步见还难,墨刷骅骝锦绣鞍。
一夜遍行南赡部,天明依旧立江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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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道本就与你步步相随,世人却总难窥见真意,如同给骏马刷上墨色、配着华美的锦绣鞍鞯。
开悟的本心一夜之间便可游遍整个南赡部洲,等到天亮时分,却依然安然伫立在江水之畔。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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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偈颂梵语「伽陀」的意译,是佛教用于记述教理、唱颂禅意的韵文体裁,多为禅门僧人参禅开示时所作。
  • 骅骝原本是周穆王的八骏之一,后世用来代指俊逸不凡的千里马。
  • 南赡部即南赡部洲,是佛教宇宙观中位于须弥山南方的大洲,此处代指整个凡俗世界。
  • 江干江岸、江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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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偈以骏马为核心喻体,全无晦涩的佛典术语,却把禅宗「即心即佛」的妙理讲得灵动鲜活。

开篇两句直接点破世人参禅的通病:禅理本就与自身形影不离,学人却偏偏向外苦苦追寻,如同给天生的骏马刻意刷上墨色、装饰多余的锦绣鞍鞯,执着于外相反而遮蔽了清净本性。后两句更是机锋陡转,写开悟之后的本心妙用:一念之间便可遍历大千世界,却又丝毫不离当下的本分,天明依旧静立江边,把禅宗「行遍天下而不离当处」的至高境界描摹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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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偈颂是宋代临济宗僧人释坚璧的上堂开示之作,收录于《全宋诗》卷三四二六。

两宋时期禅风大盛,禅门宗师往往不使用直白的讲经说教,转而以意蕴灵动的韵文偈颂传递禅机,点化执迷的学人,这首作品便是针对当时禅林普遍存在的向外求禅、忽略当下本心的弊病所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