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居二首 其二

释坚璧 · 宋代

平生湖海竟何依,选得佳山赋式微。
茗椀炉熏同宿学,蒲团禅板接初机。
陂塘水满芹尤滑,瓦钵肩挨粥未稀。
睡起乌藤清兴在,不知老木挂残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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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生漂泊五湖四海始终没有归依,最终选到一处佳山隐居,吟诵着《式微》的归隐诗篇。
茶碗里盛着香茗,炉中飘着熏香,和旧日同修的老友相伴,靠着蒲团、禅板接引初学的禅机。
山边池塘春水涨满,水边的野芹菜格外鲜滑,大家肩挨着肩用瓦钵盛粥,粥熬得稠厚还没有变稀。
睡醒之后拄着乌藤拐杖清兴盎然,浑然不觉夕阳已经挂在老树枝头,只剩最后一点余晖。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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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赋式微吟诵《式微》,此处代指归隐。《式微》是《诗经》中的篇目,后世常用来指代归隐田园的志趣。
  • 茗椀茶碗,椀是“碗”的异体字。
  • 宿学此处指一同修行多年的旧友、同参。
  • 蒲团禅板都是禅修的常用器具,蒲团用来坐禅,禅板用来靠身或者放置手。
  • 初机指初学禅法的根机,也指初入禅门的学人。
  • 陂塘山间的池塘。
  • 乌藤乌藤制作的拐杖,是古代隐者、禅僧常携的出行器具。
  • 残晖夕阳的余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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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摒弃了世俗诗作常见的刻意抒情,以极其平淡自然的笔触铺陈禅居日常,将禅修的清寂意趣完全融入烟火气十足的山居细节之中。

全诗没有刻意渲染山林的幽奇,而是从茶烟、蒲团、野菜、稠粥这些最普通的日常事物落笔,没有半分造作,最后以睡起忘时、残晖挂树的悠然收束,写出了禅者物我两忘、安闲自适的至高境界,淡而弥远,余味悠长,是宋代僧诗中“蔬笋气”与“山林意”结合的绝佳范本。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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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坚璧是南宋临济宗的著名诗僧,长期驻锡浙西一带的禅院,道风远播,这首《山居》组诗是他晚年退居山间别院时所作。

宋代诗僧群体普遍擅长将禅修体验融入日常景物描写,这首诗正是这类创作的典型代表,完全记录了禅僧隐居山间的真实日常状态,没有半点虚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