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卿老真

释坚璧 · 宋代

风萧萧，天空四壁。
雨疏疏，岩花狼藉。
干剥剥，白浪滔天。
寂寥寥，遍界荆棘。
漾在栖云草莽中，堪嗟大地无人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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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声萧瑟，天地空旷仿佛四面没有遮拦。
雨点稀疏，山岩间的野花被打得纵横散落。
天地间枯索冷峭，仿佛无边白浪翻涌直达天际。
四下里寂寥空阔，整个世界都遍布荒棘。
他悠然隐迹在栖云岭的草野荒莽之中，可叹普天之下竟没有人能识得他的本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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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卿老真即卿老的写真画像，卿老是宋代一位禅门大德的尊称，真指真人画像。
  • 萧萧形容风声萧瑟寒凉的样子。
  • 疏疏形容雨点稀疏零落的状态。
  • 狼藉纵横散乱的样子，这里指野花被雨打后散落满地。
  • 干剥剥宋元时期禅宗常用口语，形容枯索冷峭、毫无黏着的禅境。
  • 遍界整个世界，遍是全部、到处的意思。
  • 栖云栖居于云气之间，常用来指代高山隐修的处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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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赞以三组叠字领起开篇，接连铺排荒寒奇崛的意象，完全跳脱了常规人物赞描摹外貌、称颂功德的俗套写法。

前四句的意象看似荒寒破败，实则是禅宗刻意营造的“无位真人”的境界：风萧雨疏、浪涌荆生，所有世俗的尘嚣都被荡尽，只剩下孤迥独立的禅者本心。

末两句点出主旨，真正的禅者隐迹于草莽之间，不攀附世俗声名，自然不会被追逐浮名的世人所识，暗合了禅宗“向上一路，千圣不传”的至高追求，全诗语言质朴刚劲，禅意通透，是宋代禅文学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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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禅僧释坚璧所作的禅门画像赞，“赞卿老真”即为赞颂名为“卿老”的禅门大德的写真画像。

宋代禅风兴盛，这类题赞作品往往不直接描摹画像形貌，而是以意象烘托禅者的内在境界，这首诗便是典型的以境显禅的作品，寄寓了作者对超越世俗知见的真禅境界的推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