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赞三首 其三

释坚璧 · 宋代

喻指喻马，何劳真假。
说性说心，转见病深。
灵山拈花，不曾动着。
少林冷坐，徒自沉吟。
良工欲写莫可写，汝曹敬之隔千林。
山阴阴，水沉沉。
苍苔雪径冷不彻，花鸟夕阳闲古今。
真兮真兮，胡得而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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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指喻道、用马喻禅，何必费心去分辨什么真假。
空谈本性空谈本心，反而让执着的弊病越来越深。
当年灵山会上佛陀拈花，禅法的本体从来没有被形相触动过。
达摩祖师在少林面壁静坐，也不过是枉自沉潜思索。
技艺精湛的画师想要描摹它也无从下笔，你们这些参禅学人想要敬慕求道却远隔千重山林。
山峦幽暗深邃，水波沉静无波。
长满苍苔的雪路寒意彻骨，夕阳下的花鸟从古至今都安闲自在。
这绝对的真如啊真如啊，又怎么能靠外在的形相抵达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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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喻指喻马禅门常用的喻道典故，以指喻月、以马喻禅，指代所有用名相譬喻来指向禅理的言说方式。
  • 灵山拈花禅宗著名典故，传说释迦牟尼佛在灵山法会上拈花示众，只有大迦叶破颜微笑，由此传下不立文字的教外别传禅法。
  • 少林冷坐指禅宗初祖达摩在嵩山少林寺面壁静坐九年的典故。
  • 汝曹你们，这里指参禅的学人。
  • 胡得而临怎么能够抵达、接近呢。胡是疑问副词，意为怎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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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禅诗通篇贯穿着禅宗“破执”的核心思想，开篇就直接否定了所有用言说、名相去界定禅理的做法，认为越是执着于分辨真假、空谈心性，离真正的禅道就越远。

诗人没有生硬堆砌禅理，而是用灵山拈花、少林面壁两个禅宗最核心的典故，点出禅法本体从来都不依附于任何形相、任何言说，即便古圣的示现，也不过是方便接引的权法，不是禅的本身。后半部分转入景物描写，以阴阴的山、沉沉的水、苍苔雪径、夕阳花鸟的幽冷闲淡意境，把抽象的真如禅意完全融入具象的山水之中，最后以反问收束，点明禅道只能靠自心体悟，无法靠外在的描摹、敬慕来获得，意境玄远，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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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临济宗僧人释坚璧所作的禅门题赞，属于“自赞”类作品，这类作品通常是禅师为自己的画像题写的赞语，多用来阐发禅门要旨，破除学人对文字、名相的执着。

释坚璧是北宋末南宋初的著名禅僧，曾住持多个名刹接引后学，这首诗是他晚年住山时期的作品，集中体现了他所体悟的不立文字、直指本心的禅门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