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山谷上东坡韵与冯黎州·其一

赐履圣贤地,专征翰墨场。
藜然本非照,昏幽自蒙光。
醍醐有真液,薝卜无别香。
座当百尺楼,余子但庑廊。
誉毁不可劫,造物能雌黄。
简编熟古人,见公盖未尝。
彭黥非韩敌,或可噪其旁。
公有八纮罝,就猎庸何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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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所治理的是古圣贤曾经管辖的地域,在文坛之上堪称独领风骚的宗主。
藜茎燃火本不是专为照明而生,幽暗的角落自然会蒙受它散出的辉光。
醍醐之中蕴藏着最纯正的浆液,薝卜花散发的香气没有半分杂味。
您高居百尺高的名楼之上,其余的人只能局促在楼下的廊庑之间。
赞誉和毁谤都不能撼动您的操守,即便造化万物也难以随意对您妄加品题。
我翻遍古籍熟读过无数古人的事迹,像您这样的人物实在是平生罕遇。
彭越、黥布根本不是韩信的对手,他们也只能在韩信身旁鼓噪喧呼而已。
您拥有笼罩八方的宏大猎网,我即便前去追随游猎又有什么妨害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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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赐履本指天子所赐的诸侯封地,这里代指冯黎州管辖的黎州地域。
  • 专征原指诸侯将帅自主征伐的权力,这里喻指在文坛独树一帜、引领风气的地位。
  • 藜然指燃藜照明的典故,传说汉代刘向在天禄阁校书,有老者燃藜杖为他照明,传授学问。
  • 醍醐从牛乳中反复提炼出的精华,佛家以醍醐比喻本性的纯粹。
  • 薝卜梵语音译,即栀子花,佛家常用它比喻香气纯净无杂。
  • 百尺楼出自《三国志》,刘备曾说许汜求田问舍,自己要卧于百尺楼上,喻指高远的襟怀。
  • 雌黄古人用雌黄涂抹修改文字,后世代指随意品评、篡改言论。
  • 彭黥指汉初名将彭越、黥布,二人战功卓著但才略远逊于韩信。
  • 八纮罝八纮指天地八方的极远之处,罝是猎网,八纮罝代指笼罩天下的宏大格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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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古体诗取法黄庭坚的瘦硬诗风,用典密而不滞,造语奇而不涩,是宋代蜀地文人唱和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全诗没有寻常应酬诗的浮泛谀辞,接连化用佛典与《史记》中的史事,从才学、品格、襟抱多个维度刻画友人的超凡形象,既契合山谷诗的奇崛韵致,又融入了蜀地文人特有的沉实气质。

结尾以游猎为喻,自谦才力不足却愿追随友人,收束得从容洒脱,将平辈友人之间的惺惺相惜之意表达得十分真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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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李流谦的酬赠之作,收录于其文集《澹斋集》中。

诗作效仿北宋黄庭坚(号山谷道人)次韵苏轼相关诗作的旧韵,赠予时任黎州知州的冯姓友人,既表达了对友人的推崇敬仰,也暗含了诗人自身的襟怀抱负。李流谦常年仕宦于蜀地,与当地文人官员多有唱和,这首诗是他中年时期的代表性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