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山谷上东坡韵与冯黎州 其二

鼓镛作宫庭,缶盎不能声。
仙圆起濒死,乃欲进豨苓。
淫书有痼疾,展卷自弱龄。
俗学或攘之,正忧荆棘生。
孔颜共一世,余事不芥蔕。
跪求直指处,遂了不朽计。
自今面其真,向来独喜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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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钟奏响在宫廷庙堂之上,瓦器土罐根本发不出洪亮的声响。
仙医能将濒死的人从死亡边缘救回,尚且还要献上豨苓这类普通草药。
我沉迷典籍成了难以根治的癖好,从年少弱龄之时就已经养成。
如今浅陋的俗学纷纷攘攘窃据正位,真担心儒学正道会生出遍地荆棘。
孔子和颜回共处同一世间,其余世俗琐事从来不会挂碍胸怀。
我恭敬求问儒学的根本要义,想要就此完成立身不朽的人生规划。
从今往后我要直面圣贤的真义,过去的认知原来只算得近似皮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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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鼓镛古代大型铜制打击乐器,即大钟,是庙堂礼乐所用的重器。
  • 缶盎瓦制的容器,这里指粗陋的土制乐器,音色粗劣,难登大雅。
  • 豨苓即猪苓,一种常见的普通草药,这里用来指代凡庸之物。
  • 痼疾经久难愈的疾病,这里指对读书治学的痴迷,如同深入肌理的癖好。
  • 弱龄指年少的青年时期,古代通常指代二十岁左右的年纪。
  • 芥蔕亦作“芥蒂”,指细小的梗塞物,引申为心中挂碍、难以释怀的琐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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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论学诗,开篇以庙堂重器鼓镛与粗陋瓦缶对举,以器物的属性暗喻儒学正脉与俗学杂说的高下之别,起笔便立意鲜明。

全诗以浅近的比喻层层推进,先言自己自幼嗜学的本性,再表达对俗学乱道的忧虑,最后点明追慕孔颜、直取圣贤真义的学术追求,语言质朴厚重,情感真挚恳切。作为寄赠友人的论道之作,全诗没有丝毫应酬的虚浮之气,字字都出自作者真实的治学体悟,充分体现了宋代蜀地文人崇实尚正的治学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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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李流谦的论学寄友之作,收录于其文集《澹斋集》中。

诗题中的“山谷”即黄庭坚,“东坡”即苏轼,此诗是作者追和黄庭坚次韵苏轼的旧作,寄给时任黎州知州的友人冯氏,二人以诗论道,切磋对儒学正脉的理解。李流谦一生治学宗尚孔孟,力排当时泛滥的俗学杂说,这首诗正是他学术理念的集中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