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大信口忆西归录载大江渺渺忽二石山如伏猊引出水面东西对峙江形若瓢然而山乃其口然相距犹三四里则江之广狭可见视之信然妙哉写物之功感而赋此篇

李流谦 · 宋代 · 律诗

两山如伏猊,波面忽引首。
江形若瓢然,此山乃其口。
往读西归志,一一未深剖。
及兹亲见之,语巧极雕镂。
妙哉写物功,万象不藏覆。
当时偶然书,信在三纪后。
临流重吁叹,有涕泫襟袖。
君看连城璞,岂但今不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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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座石山如同卧伏的狻猊,忽然在水波之上探出头颅。
长江的形状就像一只瓢,这两座山正是瓢的出口。
往日读《西归录》的记载,没能一一深究其中的精妙。
等到今日亲眼站在这片景致前,才发现文字描摹得精巧至极。
古人刻画景物的功力实在高妙,天地间所有物象都没能被他掩藏遗漏。
当年不过是随手写下的记录,在三十多年后完全得到了应验。
我站在江边连声长叹,泪水不知不觉浸湿了衣襟衣袖。
你看那价值连城的美玉,哪里是如今才得不到世人的赏识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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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伏猊趴卧的狻猊,传说中形似狮子的瑞兽,这里用来形容山石的蹲伏形态。
  • 西归志即题中提到的《西归录》,是前人记录西行归程沿途见闻的笔记作品。
  • 雕镂原指雕刻,这里形容文字描摹景物精准生动,如同雕刻出来一般。
  • 三纪古代以十二年为一纪,三纪即三十六年,这里指《西归录》成书到作者亲眼见到景致的时间跨度。
  • 连城璞指价值足以抵得上多座城池的美玉,典出和氏璧的典故,这里用来比喻怀才不遇的贤士。
  • 不售本义指货物卖不出去,这里引申为才干得不到赏识、抱负无法施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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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半段以白描手法摹写大信口的奇绝景致,用“伏猊引首”“江形如瓢”两个极富想象力的比喻,把原本普通的长江水口景观写得活灵活现,奇趣横生。

中间四句转承到读书记载与亲身见闻的对照,在赞叹古人写物功力的同时,也暗伏了世事奇妙、文字可以穿越时空的感慨。

最后四句笔锋陡然一转,由景及人,从古人精准记录山水的“遇”,联想到自身才学不被赏识的“不遇”,将普通的纪行诗升华为抒发志士失路之悲的咏怀作品,情感沉郁顿挫,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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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孝宗乾道年间,当时李流谦离蜀东行,沿长江舟行至大信口一带。

他早年曾读到《西归录》中对大信口独特山水的奇趣记载,原本以为是文人夸张的戏笔,直到亲身抵达此处,发现景致与书中描述分毫不差,在惊叹古人观察力的同时,联想到自己久沉下僚、抱负难伸的境遇,于是有感而发写下这首咏怀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