悯农

秋苗扫地尽,春苗破土出。
尚当积陈陈,那得有菜色。
不知终年耕,未了一日食。
守令民父母,贱士但俛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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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收的禾苗被搜刮得颗粒无存,春播的新苗才刚刚破土长出。
本该囤积下连年的陈粮,百姓哪能面有饥饿的青黄色。
谁能想到农民整年辛苦耕作,连一天的口粮都没法凑够。
地方官本是养护百姓的父母官,我这微末士人只能低头沉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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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陈陈指逐年囤积的陈年粮食,语出“陈陈相因”,形容粮仓中粮食层层堆积的状态。
  • 菜色指人长期饥饿、营养不良而呈现出的青黄色脸色,是饥民的典型特征。
  • 守令指郡守、县令等地方主管官员,古代制度中常将地方官称作治理百姓的“父母官”。
  • 俛嘿通“俯默”,低头沉默的样子,此处形容人位卑言轻、无力改变现状的无奈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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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走传统悯农诗作的表层抒情路径,而是将对民生疾苦的体察,延伸到了对社会治理问题的反思,情感沉郁厚重。

全诗以白描手法铺陈现实:先以春秋作物的生长周期对照,点出农民连轴劳作却颗粒无存的荒诞处境,再以强烈反差点出核心矛盾——终年耕作的人反而连一日口粮都得不到保障,最后将批判指向不作为的地方官吏,同时融入自身位卑无力的愧疚感,没有刻意用典,语言质朴如话,却满含直击人心的现实主义力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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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李流谦的《澹斋集》,是南宋时期极具代表性的现实主义悯农作品。

当时南宋朝廷偏安江南,苛捐杂税名目繁多,底层农民承担着沉重的赋役压力,常年劳作却始终挣扎在温饱线以下,诗人作为位卑职微的下层官员,亲眼目睹民生惨状却无力扭转,便写下这首诗作抒发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