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 行路难

翁绶 · 唐代

行路艰难不复歌,故人荣达我蹉跎。
双轮晚上铜梁雪,一叶春浮瘴海波。
自古要津皆若此,方今失路欲如何?
君看西汉翟丞相,凤沼朝辞暮雀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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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行路这般艰难,我再也无心吟歌,旧日友人都已显贵腾达,唯独我虚度了大好年华。
深夜车轮碾过铜梁的皑皑积雪,春日里一叶小舟漂浮在瘴气弥漫的南海波涛之上。
自古以来身居显要官位的人升降浮沉全都是这般光景,如今我仕途失路又能如何是好?
您看西汉的翟丞相,早上才辞别朝廷中枢,傍晚家门口就冷清得可以张设捕雀的罗网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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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蹉跎指虚度光阴,此处是诗人自叹仕途失意,年华空耗,功业无成。
  • 铜梁古山名,在今重庆境内,此处代指偏远苦寒的北方行役之地。
  • 瘴海指南方有瘴气的滨海区域,古代常作为贬谪流放的偏远去处。
  • 要津原指重要的渡口,引申为显要的核心官位。
  • 翟丞相指西汉的翟公,他曾任廷尉,得势时宾客盈门,失势后门可罗雀,是世态炎凉典故的核心主人公。
  • 凤沼即凤凰池,古代代指中书省等中央核心权力机构,此处代指朝廷。
  • 雀罗捕雀的罗网,形容失势后门庭冷落、无人造访的荒凉景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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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此前《行路难》系列诗作多写旅途苦寒的传统框架,将个人仕途失意的感慨和对官场世情的冷峻批判结合起来,立意沉郁厚重。

前两联先铺陈自身遭际,将故人显贵和自身蹉跎形成鲜明对比,又用雪夜驱车、瘴海浮舟两个极具画面感的行役场景,写出了诗人辗转南北、漂泊无依的坎坷经历,一北一南、一寒一热的场景对照,形成了极强的艺术张力。

后两联顺势生发议论,以自古仕途无常的普遍规律引出反问,最后借西汉翟公的典故收束全篇,直接点破世态炎凉的本质,将个人的失意升华为对整个封建官场人情冷暖的深刻揭露,情感沉挚,说理警策,极具晚唐现实主义诗作的批判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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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晚唐诗人翁绶的传世作品,收录于《全唐诗》,属于乐府旧题《杂曲歌辞·行路难》的系列创作。

翁绶身处晚唐乱世,长期沉沦下僚,仕途偃蹇不得志,亲眼目睹了晚唐官场宦海沉浮、世态炎凉的真实景象,结合自身辗转漂泊的坎坷遭际,借古题抒泄怀才不遇的愤懑,也对封建官场的人情冷暖作出了冷峻的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