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宇文正甫惠砚

一砚能令一生足,感君投赠重金玉。
人言当为文字祥,夜夜灯花寒吐粟。
提携不到白玉除,安能细碎笺虫鱼。
为君试草大鹏赋,九万里风生须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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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好砚足以让我一生感到满足,感激您的馈赠比黄金美玉还要贵重。
人人都说这是文运昌盛的吉兆,寒夜里灯芯都频频爆出预示喜事的灯花。
即便我怀揣这方砚台没能走到皇宫的白玉阶前,又怎能用它来做细碎的虫鱼考据之学?
我这就为您试着挥笔草拟《大鹏赋》,顷刻间便能唤起九万里的浩荡长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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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惠砚赠予砚台,“惠”是敬辞,指对方赠予自己物品。
  • 投赠赠送,这里指友人把砚台送给作者。
  • 灯花吐粟灯芯燃烧时余烬爆出的花状碎屑,古人认为灯花绽放是预示喜事的吉兆,吐粟指灯花爆出细碎如粟的碎屑。
  • 白玉除用白玉砌成的宫殿台阶,代指朝堂、皇宫。
  • 笺虫鱼指对古籍中虫鱼名物之类的细碎考据训诂工作,语出韩愈《读皇甫湜公安园池诗书其后》“尔雅注虫鱼,定非磊落人”。
  • 草大鹏赋草指草拟、书写,《大鹏赋》是李白的名篇,化用《庄子·逍遥游》中大鹏乘风扶摇直上九万里的典故,指代抒写宏大抱负的雄文。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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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围绕友人所赠的砚台展开,没有局限于描摹砚台的形制质地,而是跳出咏物诗的常规格局,由物及情,由情言志,层层递进。

开篇直抒胸臆,将一方砚台的价值抬到远超金玉的地步,足见二人相知相惜的深厚情谊,也暗合作者以文为命的人生志趣。中间两联先点出赠砚带来的文运吉兆,随即又翻进一层,直言自己不屑于埋头细碎的训诂之学,不肯将才思消磨在无关大义的末节琐事上。末句化用庄子大鹏的典故,笔力陡然振起,将全诗的豪情推向顶峰,尽显诗人开阔的胸襟与凌云的壮志,答谢的客套全然不见,满纸都是磊落不平的侠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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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是李流谦写给友人宇文正甫的答谢之作。宇文正甫名宇文叔介,字正甫,是与李流谦同时期的蜀地文人,二人交谊深厚。

当时李流谦尚未得居高位,正闲居治学,收到友人赠予的上好砚台后,他既感念友人的知己相赠,又借砚言志,抒发了自己不屑于细碎考据、欲以文章大展宏图的高远抱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