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黄思忠

可人如君不易致,惠然而来此天意。
往往文字杂啸歌,儿辈倚墙吾敢诃。
向来邂逅无此款,曲水风流嗟未远。
爱君欲留君不留,一闻说归我先愁。
亦知主人无德恋,多情合觑青山面。
况闻涨江浪翻雷,毂生四角若为推。
留君信自非人力,君虽欲去不可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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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您这样合意的贤士实在难得,欣然到访完全是上天的美意。
平日里我们吟啸歌呼、切磋诗文,晚辈们在旁窥看,我也不会呵止。
从前我们偶然相逢,从来没有这般尽兴,兰亭曲水的风雅遗韵仿佛近在眼前。
我真心喜爱您想要把您留住,您却执意不肯停留,刚一听说您要归去,我先就满心愁闷。
我也知道我这个主人没有什么德行值得您眷恋,您这般多情本该多看看这里的青山胜景。
更何况听说暴涨的江水浪声如雷,就算车轮能长出四只角,又怎么能推着您上路呢?
要把您留住本来就不是凡人的力量能做到的事,可就算您执意要走,也根本没法动身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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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可人称人心意、品性贤良的人。
  • 惠然欣然到访的样子,是对客人来访的敬语。
  • 啸歌长啸歌吟,是古代文人抒发快意的行为。
  • 诃同呵,呵斥、制止。
  • 邂逅偶然相遇、不期而遇。
  • 曲水风流指王羲之兰亭集会曲水流觞的风雅风流,这里形容二人交游的快意。
  • 毂生四角古代传说车轮如果长出四只角,车子就无法前行,是挽留友人的常用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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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摒弃了留别诗作常见的客套虚语,全程以发自肺腑的真情串联,层层递进把挽留的心意写得恳切动人。

开篇先赞叹友人到访的难得,追忆二人共处时切磋诗文、肆意歌吟的快意时光,再点出听闻友人要归的愁绪,最后以江水暴涨、天公都要留客的奇思收尾,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语气质朴直白,把挚友之间的不舍之情展现得淋漓尽致。全诗节奏明快,情感层层加码,最后一句的反转更是妙趣横生,把诗人的惜才留客之心表现得格外鲜活。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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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南宋李流谦的《澹斋集》,是诗人创作的留别类诗作,作于他旅居蜀地期间。

友人黄思忠到访相聚多日,临行前决意启程返乡,李流谦不舍二人交游的快意时光,便写下这首诗作,以层层铺陈的恳切心意挽留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