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永年镇僧居

风惨云低月欲堕,路上荒村愁僻左。
萧条横道屋三间,伛偻迎门僧一个。
夜深山鬼声砉然,恐来吹灯不敢眠。
明朝踏雪又西去,千叠万重山屈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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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凄冷云层低垂,月亮快要沉落,路过荒僻村落,偏处一隅的境况令人愁闷。
冷寂的道路旁立着三间陋屋,一位驼背的僧人佝偻着身子在门口相迎。
夜色已深,山鬼的声响骤然传来,我生怕它来吹灭灯火,迟迟不敢入眠。
明日我又要踏着积雪向西赶路,前方是千重万叠盘旋曲折的山峦。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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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僻左指位置偏远、人迹罕至的荒僻角落。
  • 伛偻腰背弯曲的样子,此处形容老僧年老驼背的形态。
  • 砉然拟声词,形容声响骤然破空响起的状态。
  • 屈盘曲折盘旋的样子,用来形容山路连绵起伏、迂回盘绕的形貌。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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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行旅诗以白描手法串联起夜宿僧居的完整所见所感,从开篇的天色昏惨一路铺陈,将荒村的冷寂、僧居的简陋、深夜的惊悚、前路的迢递逐层展开,画面感极强。

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却将行役之人漂泊无依的孤苦心境刻画得入木三分,末句以千重盘旋的山路收束,将当下的羁旅愁思延伸向无尽的前路,余味悠长,是宋代行旅诗中极具写实风格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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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李流谦的《澹斋集》,是南宋时期诗人行役赴蜀地途中,夜宿永年镇乡间僧舍时所作。

当时宋金对峙,蜀地北部边境常有扰动,诗人为公务奔波于荒村野路,旅途劳顿加上荒村的凄清氛围,催生了这首纪实感极强的行旅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