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闻橹声

劝君不须下瞿唐,顺流从此道路长。
劝君早上瞿唐去,溯流虽艰近家乡。
我今出蜀几寒暑,催归苦念家人语。
更烦舟子策全功,疾趁鸣鸡起摇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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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必急着下行出瞿塘峡,顺流东去之后前路漫漫,离家只会越来越远。
你该趁早往瞿塘峡上行,逆流虽然行船艰难,却一步步靠近日思夜想的故乡。
我如今离开蜀地已经熬过了好几个寒暑,归心被日夜催迫,总想起家人当初叮嘱的话语。
还要劳烦船夫务必使出全部力气,趁着晨鸡刚鸣的拂晓时分就起身摇橹开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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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瞿唐即瞿塘峡,长江三峡之首,位于今重庆奉节东部,是古代蜀地出入长江航道的必经要道。
  • 溯流逆流而上,指船只从长江下游往上游蜀地方向行驶。
  • 出蜀离开蜀地,蜀地大致相当于如今的四川盆地一带。
  • 策全功使出全部的力气,把行船赶路的事做到最好。
  • 趁鸣鸡趁着晨鸡打鸣的拂晓时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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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构思十分巧妙,开篇先以两组截然相反的行舟选择形成强烈对比:旁人出蜀都盼着顺流而下走得越快越好,诗人却反其道而行之,宁愿选择艰险的逆流上行,只因为那是通往家乡的方向,将归心似箭的情绪烘托得格外动人。

全诗语言质朴直白,没有丝毫雕琢修饰,后半部分直接袒露自己久客在外的思亲心绪,甚至直白催促船夫趁早开船,把归乡的急切感写得鲜活可感,枕上闻橹声的触动全从肺腑流出,没有半点虚情假意,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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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李流谦归乡途中所作,李流谦本为蜀地(今四川德阳)人,早年为求取功名、谋求生计离开家乡,辗转漂泊多年。

行至瞿塘峡附近的江船之上,诗人枕卧之际听到船家摇橹的声响,久积的思归情绪被瞬间触动,便写下这首直白恳切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