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着浅

御风起帆如彍矢,不能万里犹千里。
中流浪头屋高起,误入浅洲舟阁底。
愚公不量欲移山,篙人伎穷客长叹。
世言卒行好步难,何如一棹夷犹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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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风扬起船帆就像拉满弓射出的飞箭,就算走不到万里也足有千里之遥。
江心的浪头像房屋一样高高涌起,船只不慎误入浅滩,船底牢牢搁浅动弹不得。
我像不自量力想要移山的愚公一般,撑篙的船夫用尽办法,随行的旅客也只能连声长叹。
世人都说仓促之间想要走好每一步最难,哪里比得上在水波上从容泛舟、自在流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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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彍矢拉满弓弩射出的疾箭,彍意为把弓拉满。
  • 阁底"阁"通"搁",指船搁浅卡在浅滩底部。
  • 伎穷"伎"通"技",指所有的技艺、办法都已经用尽。
  • 卒行"卒"通"猝",指仓促出行、急着赶路。
  • 夷犹也作夷由,指从容徘徊、自在流连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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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简练的笔触勾勒出行旅途中一场意外变故的完整过程,前后形成极强的反差感。开篇先写顺风行船的快意,风帆疾行如箭的画面极具动感,紧接着笔锋一转写浪高失路、船只搁浅的窘迫,前后场景的落差把行旅的无常感表现得十分真切。

诗作后半部分跳出单纯的叙事,转而融入人生感怀,以愚公移山的典故反衬人力在意外变故面前的局限,最终引出不必强求急功近利、不妨从容行止的人生态度,叙事平实自然,说理毫无说教感,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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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李流谦的行旅纪事作品,创作于他沿长江出行的途中。

李流谦曾多次往返于蜀地与东南之间,宦游途中留下了不少记录山水行旅体验的诗作,这首诗便是以他乘船顺风疾行之时意外搁浅的亲身经历为蓝本,由日常行旅的小变故引申出对人生行止的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