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言二首 其二

一萍无根托弥渺,分头常多聚常少。
天涯碧草又伤心,况是一分春已了。
啼禽飞来窥酒樽,樽中绿波吹鳞鳞。
东君可只令人瘦,更在花边冷笑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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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浮萍没有根须托身于浩渺烟波,人生向来别离的时日多而相聚的时刻少。
遥望天涯无边碧草本就令人黯然神伤,更何况眼下仅剩的最后一点春色也已经消尽。
啼鸣的飞鸟飞过来凑近我的酒樽,樽里的绿色美酒被微风拂起鱼鳞般细碎的波纹。
司春的神祗哪里只是要让人因春愁消瘦,还特意立在花丛边冷眼旁观失意的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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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弥渺浩渺辽阔的样子,此处指代广阔无边的水面。
  • 绿波此处代指新酿的美酒,古代未经过滤的新酒常呈淡绿色,因此被文人以绿波代称。
  • 鳞鳞形容水面泛起的波纹像鱼鳞一样细密层叠。
  • 东君中国古代神话中掌管春天的神祗,后世诗词中常用来代指春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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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杂言诗以浮萍起兴,开篇就以无根浮萍的意象锚定了全诗漂泊无依的核心基调,将人生聚少离多的普遍怅惘具象化,开篇就带出了沉郁的身世之叹。

全诗情感层层递进,先以天涯碧草、春尽的暮春之景叠加愁绪,再以啼禽窥酒、酒面生波的细节写出诗人独自饮酒的孤寂,最后将春愁拟人化,以东君在花边冷笑的奇特意象,把伤春、自怜、对命运无常的怅惘全部揉合在一起,想象奇崛不落俗套,情感沉挚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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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孝宗乾道年间,是李流谦暮春感怀的杂言组诗的第二首。

当时作者仕途辗转,长期漂泊异乡,与亲友聚少离多,在暮春残景的触动下,他将身世漂泊之慨与伤春之意融为一体,写下这组抒怀作品,收录于其个人文集《澹斋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