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安道上逢牧者

暖日平岗牛数尾,短蓑破笠三四子。
牛饥吃草渴饮水,牧儿仰卧不摇箠。
人牛意闲俱不知,笑我驻车独移时。
薄暮骑牛却归去,晚烟遥见隔林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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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融融的春日照着平缓的山岗,几头牛散落在坡间,三四个牧童披着短蓑衣、戴着旧斗笠。
牛饿了就低头啃食青草,渴了就自行饮水,牧童仰卧在草地上,连赶牛的鞭子都懒得挥动。
牧童和牛都全然沉浸在松弛闲适的状态里,浑然不觉外物,却笑着看我停下车马,独自伫立了许久。
天色临近黄昏,牧童骑上牛慢悠悠往家走,隔着树林远远望见暮色里升起炊烟,正是乡邻生火做饭的光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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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短蓑短小的蓑衣,用草或棕丝编织的防雨外衣。
  • 破笠破旧的斗笠,用竹篾、草叶编织的遮阳挡雨的帽子。
  • 箠通“棰”,指赶牛用的短杖、鞭子。
  • 移时指过了好一会儿,很长一段时间。
  • 薄暮临近傍晚,黄昏时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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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纯然的白描手法勾勒出南宋乡野牧居的悠然图景,没有刻意雕琢的华丽辞藻,全是旅途即目所见的鲜活画面,质朴自然毫无造作之感。

全诗将牧人与牛自在松弛、两不相扰的闲适状态,和行旅之人奔波劳碌的状态形成隐性对照,牧童笑看驻车的诗人这一细节,恰恰反衬出宦游者被俗事牵绊的身不由己,字里行间满溢着诗人对田园无拘无束生活的向往。

末尾以隔林炊烟收束全诗,余味悠长,将整个画面晕染上一层朦胧柔和的暮色,把通篇营造的闲适氛围推到极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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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南宋李流谦的《澹斋集》,是诗人宦游途中途经万安(今江西万安县)时的即景之作。

当时李流谦正辗转于各地赴任的路途,终日为公务奔波劳碌,偶然在官道旁撞见乡野牧牛的悠然场景,久被俗事牵绊的内心深受触动,便写下了这首充满生活气息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