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兴七首·其四

倦倚枯株坐,起寻微径行。
鱼为凿坏遁,蝉作采薇清。
弹指四时足,闭关群动平。
尽言殊未可,日用本分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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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倦怠地靠着老树枯桩坐下,起身又寻着细小的野径漫步。
游鱼为了避害凿穿岸壁遁走,寒蝉像采薇的隐士一般品性高洁。
弹指之间一整年的时光就走完了,闭门不出世间所有喧扰都归于平静。
把所有事理都说透反而万万不可,日常运行的至道本来就分明昭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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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微径山野间偏僻细小的小路。
  • 凿坏也作“凿培”,原指古代隐士凿穿墙壁逃避出仕的典故,此处既指游鱼凿洞避害的行为,也暗喻隐者逃名避世的选择。
  • 采薇源自伯夷、叔齐隐居首阳山采薇而食、不食周粟的典故,后世用来代指高洁不染的隐者品行。
  • 弹指原本是佛教用语,用来形容时间极为短暂。
  • 闭关闭门谢客,不与世俗往来,是古代隐士常见的生活状态。
  • 日用宋代理学的核心概念之一,指日常万事万物运行之中随处可见的自然至道。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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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隐逸理学诗,通篇没有激烈的情绪宣泄,完全从闲居日常的细碎场景切入,逐步自然引向对天地至理的体悟,冲淡平和的气质贯穿全篇。

前两联将游鱼、鸣蝉的寻常自然意象和古代隐士的典故无痕融合,没有丝毫用典的生硬堆砌感,悄无声息就把诗人安于山野、不慕荣利的志趣托出。后两联转向哲思抒发,将四季流转、万物消长的规律最终收束到“日用分明”的核心观点上,充分体现了宋诗以思理见长的特色,清寂悠远的意境和质朴的语言高度统一,是南宋隐逸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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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南宋文人李流谦的《澹斋集》,是他晚年退居乡野期间创作的《遣兴》组诗中的第四首。

李流谦曾在南宋初年短暂出仕任地方官,后因不满官场倾轧辞官归隐,这组诗全部作于他隐居田园的时期,多记录日常闲居的细碎体悟,寄寓了他厌弃世俗机心、安守平淡的人生取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