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诗以白描手法书写人生感悟,用典妥帖自然,完全没有生硬堆砌的痕迹,通篇语言质朴如话,却饱含饱经世事的厚重感。
首联以漫天大雪起笔,将美玉视同泥土,开篇就烘托出诗人看淡世俗财货虚名的疏狂气度,奠定了全诗旷达的基调。颔联转向对前半生的回溯反思,早年心高气傲耻于做低微事务,到了穷途才幡然醒悟,后悔自己从前为毫无价值的细碎小事空耗精力,满是过来人才有的真切悔悟。颈联顺势引出当下的处世选择,摒除所有妄念、安分守拙,在幽居之中找到人生的安顿之处。尾联没有落入高谈玄理的俗套,反而落到最平实的人伦日常之上,即便才具未失,仍然为自己半生失意愧对相伴的老妻,将旷达的意绪落到了极接地气的真情之上,全无虚浮的高论,真挚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