谒无尽墓

飞动少年意,如今推达尊。
何人窥畛域,投老见根源。
草没碑无字,林深木有孙。
只须说廉蔺,犹足褫谀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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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时意气风发飞扬,到如今更被世人推崇为高德尊长。
谁能窥见他学问道德的造诣边界,直到临老才显露出深厚的根本渊源。
荒草掩埋了未刻文字的墓碑,山林幽深树木都已长出新的幼枝。
只要说起他堪比廉颇蔺相如的刚正风骨,就足以震慑剥夺阿谀小人的谄媚魂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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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达尊指众所公认、尊崇的大德长者。
  • 畛域本指地界、范围,此处引申为学问与道德修养的造诣边界。
  • 投老临老,直到年老之时。
  • 褫剥夺,此处指震慑摧垮。
  • 谀魂代指阿谀逢迎、趋炎附势之人的卑劣精神气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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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立意高卓的怀人凭吊之作,没有落入一般悼墓诗叹惋荒寂的俗套,开篇先从墓主的生平品格落笔,先扬其年少时的意气风发,再赞其晚年学问道德的深厚根基,寥寥数笔就勾勒出一位正人直臣的完整形象。

颈联写墓前实景,荒草掩碑、林木成荫的荒疏景象,非但没有渲染悲凉情绪,反而以景衬情,暗喻墓主生前不立虚名、不事张扬的淡泊品格。尾联笔力陡转,将墓主的风节与上古先贤廉颇、蔺相如相提并论,凸显出直臣风骨的强大震慑力,对南宋初年官场阿谀成风的乱象暗含批判,全诗沉郁刚正,气格极高。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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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李流谦拜谒北宋名士常安民的墓葬时所作。常安民号无尽居士,是北宋后期著名直臣,因弹劾权相蔡京、反对党争乱政被列入元祐党籍,仕途坎坷,身后声名不彰。

李流谦生活于两宋交替之际,素来仰慕前代直臣风节,途经无尽墓时见墓址荒疏,心生感慨,便写下这首不落俗套的凭吊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