夔子岸下水作颓沙裂岸转舟避之

狂流作平地,别渚转轻桡。
岸断石出没,云虚山动摇。
奔湍长澒洞,杯酒且逍遥。
可待然犀照,潜鳞意自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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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暴的江流漫过江岸,几乎将地面都淹没成了平滩,我们调转船头离开水中的小洲,驾着轻舟避险。
崩裂的江岸断处怪石在浪涛中时隐时现,云气浮空,连远处的山峦都仿佛在随之摇晃动摇。
奔腾的湍急江水浩浩荡荡漫无边际,我暂且举起杯中的酒,在这险境里安然逍遥。
哪里需要像温峤那样点燃犀角照亮深潭,水底潜藏的鱼龙正自得意洋洋,骄纵嬉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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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夔子岸春秋时夔子国的故址江岸,位于今重庆奉节一带的长江沿岸,古时属于夔州地界。
  • 别渚江中独立的小洲。
  • 轻桡桡本指船桨,这里代指轻快的小舟。
  • 澒洞也作“鸿洞”,形容水势浩大、漫无边际的样子。
  • 然犀即点燃犀角,传说东晋温峤途经牛渚矶,点燃犀角照见深潭水底的诸多奇形怪状的灵怪,后世常用这个典故比喻洞察幽微。
  • 潜鳞潜藏在水底的鱼类,这里代指水中的灵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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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紧扣江行遇水险的场景展开,前两联纯用白描纪实,从江流漫地到岸裂石出,再到云气摇山,层层递进渲染出江水暴涨时惊心动魄的浩大威势,将三峡江段水险的特质写得极具画面冲击力。

后两联笔锋陡然一转,从写险境转向写诗人的心境,旁人遇此险情必然惶遽不安,诗人却反而举杯饮酒,安然逍遥,尽显其旷达超脱的襟怀。末尾借用然犀照水的典故,不写人要洞察水底怪类,反而说水底潜鳞正自得意,以拟人化的写法为全诗添上了一分谐趣与浪漫的奇思,将普通的行旅遇险诗作写出了不落俗套的意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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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李流谦的行旅纪实作品,创作于他途经夔州旧地的行程之中。夔子岸是春秋时期夔子国的故址江岸,地处长江三峡的江段,水势素来湍急。

当时诗人行舟至此,恰逢江水暴涨,江岸被激流冲垮,泥沙崩裂,他只得连忙调转舟船躲避险情,在避险的过程中写下这首即景抒怀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