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元质 其一

鸥轻家泛泛,梗短路悠悠。
妙句能留客,澄江可散愁。
长年资浩叹,秋色动商讴。
故有先畴在,归为鴈鹜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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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鸥般漂泊的行舟在水面悠悠漂浮,如同断梗般行踪不定,前路漫长没有尽头。
友人精妙的诗句足以挽留远客,清澄的江水也能消解离别的万千愁绪。
长年漂泊的境遇催生无数深长的慨叹,凄清秋色引得人忍不住唱起悲凉的商歌。
好在故乡还有祖先留下的田亩,我正要归去,谋划像闲游的雁鹜那样自在度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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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泛泛水面漂浮流动的样子,这里用来比喻人行踪漂泊无定。
  • 梗短化用“断梗飘萍”的典故,断梗指被风吹折的草木枝茎,用来喻指人漂泊不定的境遇。
  • 商讴即商歌,古代五行学说中商音对应秋季,声调清越悲凉,商讴就是指悲凉的秋歌。
  • 先畴祖先遗留下来的田地与产业。
  • 鴈鹜鴈同雁,鹜指野鸭,这里以水鸟悠游江湖的状态,代指归隐田园、无拘无束的闲居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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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寻常送别诗作堆砌离愁别绪的俗套,开篇即以鸥鸟、断梗两个漂泊意象起笔,直接点出二人共有的辗转天涯的人生境遇,共情力极强。

中间两联转写相聚的慰藉:友人的佳句、澄澈的江水,暂时消解了漂泊的愁苦,清冷秋色里的浩叹与悲歌,又暗合了二人怀才不遇的共同心境,情感沉挚而不颓丧。

尾联陡然一转,直接点明归乡的志向,将送别主题升华为对人生归宿的共同期许,语淡而情深,是宋代送别五律中极具个人特色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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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李流谦的送别诗作,收录于其别集《澹斋集》中,是他与友人元质临别之际所作。

李流谦一生辗转仕宦,长期在蜀地、江浙一带漂泊游幕,仕途失意,早已萌生倦游归乡的念头,此次与友人分别,没有沉溺于寻常的送别悲苦,反而借题抒发了自己归隐田园的人生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