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仲甄韵二首 其一

大用不坚壁,等闲忧患侵。
平生知学道,万事付无心。
露苋鉏晨甲,烟篁步夕阴。
陶然宇宙内,鱼鸟听浮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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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负大才的人不刻意固守自我壁垒,寻常的忧患也会轻易找上门来。
我平生素来知晓要修习无为大道,万般世事都交付给无执无妄的本心。
清晨带着露水锄去苋菜刚长出的嫩芽,傍晚在烟霭笼罩的竹林幽径漫步。
悠然自得地栖身于广阔天地之间,任凭游鱼飞鸟各自在世间自在浮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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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也叫步韵,是古代诗词酬和的常见形式,要求使用所和原作的原韵字,且韵字的先后次序也与原作完全一致。
  • 坚壁原指军事上坚守壁垒,这里引申为刻意自我封闭、固守成见。
  • 露苋沾着清晨露水的野苋菜。
  • 鉏晨甲清晨锄去苋菜刚长出的嫩芽,鉏同“锄”,甲此处指植物初生的嫩芽。
  • 烟篁烟霭雾气笼罩的成片竹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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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融儒道思想于一体,开篇便跳出世俗对“大才”的刻板认知,点明不执守、不刻意的人生态度,将寻常忧患的侵扰都视作等闲,尽显通透旷达的襟怀。

中间两联由理入景,将抽象的“无心”之道具象化为乡居日常的劳作与漫游场景,晨露、野苋、烟竹、夕阴几个清逸的意象组合在一起,营造出冲淡平和的隐逸氛围,毫无烟火气。

末联收束到精神层面的逍遥,以陶然自适的心境观照世间万物,不刻意干预外物的走向,任凭鱼鸟自适浮沉,尽显道家顺应自然的至高境界,全诗语言质朴,理趣盎然,毫无雕琢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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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李流谦的酬和作品,是步友人仲甄诗作的原韵创作的两首组诗中的第一首,收录于李流谦的个人文集《澹斋集》中。

李流谦一生仕途不顺,晚年多退居乡野,常与周边友人以诗唱和,寄寓对道家无为之境的向往,这首诗正是他闲居时期通透心境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