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坐呈王子友 其二

晴山见历历,远水听飕飕。
宇宙不知大,关河空复愁。
孤云游子梦,滞穗野翁讴。
我与鸦俱息,烟林晚共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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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朗的山野景物分明历历在目,远处的流水传来飕飕的清响。
浩渺宇宙辽阔得难以丈量,关河阻隔徒然生出无尽愁绪。
孤云飘荡恰似游子的漂泊旧梦,田头遗穗旁野老正放声歌讴。
我和归鸦一同休憩止息,傍晚时分一同投向烟霭笼罩的树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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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历历清晰分明的样子。
  • 飕飕拟声词,这里形容水流迅疾的清响。
  • 关河原指关隘山河,此处代指国家边防疆土。
  • 滞穗遗留在田里没有收割的稻穗,古代认为是丰收年景、百姓安乐的征象。
  • 讴歌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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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由景入情层层转进,将秋日傍晚的山野清景与诗人复杂的心境融为一体,风格沉淡而意境开阔。

首联从视听两个维度铺写郊野暮色,历历晴山、飕飕远水,没有刻意雕琢却画面感十足,为全诗的抒情铺垫了清旷略带寒凉的底色。颔联笔势陡然宕开,从眼前实景跳转到对宇宙人生、家国时局的感喟,慨叹天地无穷而关河阻隔,壮志难酬的愁绪无处安放,沉郁之气溢于言表。颈联化用典故,以孤云喻游子半生漂泊的际遇,以野翁歌滞穗点出乡居安闲的侧面,暗合自己久客归乡的处境。末联收束到当下夜坐的归向,以与归鸦共息烟林的意象,消解了此前的家国愁闷,归于万物同归的恬淡旷达,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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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李流谦的《澹斋集》,是南宋前期诗人闲居山野时创作的寄友抒怀作品。

当时宋金南北对峙,中原故土尚未收复,诗人沉沦下僚、辗转漂泊多年,在一个秋夜独坐之时,将眼前所见所感形诸笔墨,寄赠友人王子友,倾诉自己的身世之慨与家国之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