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白道人

天涯只影随,百结身上衣。
有术没人买,无家何处归。
自言穷亦好,未与道相违。
酌汝一杯酒,醒来万事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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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浪迹天涯唯有孤身只影相伴,身上穿的是打满补丁的旧衣。
你身怀方术却无人赏识愿买,连安身的家都没有要往何处归去。
你自己说身处穷困也十分安好,从来没有与心中的大道相违背。
我为你斟满一杯美酒共饮,醉醒之后便觉世间万事皆属虚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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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百结指衣服上缝补了无数补丁,形容衣衫极为破旧。
  • 术这里指道人修习的道家方术,也暗喻其不被世俗认可的济世才学。
  • 道既指道家的修行义理,也指代二人共同追求的超脱世俗的精神准则。
  • 酌汝为你斟酒。酌,斟取酒液;汝,第二人称代词你。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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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以白描手法塑造人物,没有堆砌晦涩的道家典故,用极平实的语言就勾勒出游方道人清癯超然的风骨。

开篇两句从行迹外貌落笔,天涯孤影、百结旧衣,直接点出道人漂泊无依的生存状态,以物质层面的极致清苦,反向铺垫后文其精神世界的丰盈自足。

中间两联以叙事带出人物心声,旁人眼中的困顿无归,在道人心中全不足虑,一句“穷亦好”将其不媚世俗、守道不移的品格写得鲜活立体,毫无刻意拔高的痕迹。

收尾两句以酒为情感联结,将诗人自身对世俗功名的厌弃与道人的逍遥心境完全打通,“醒来万事非”暗合道家齐物观,把全诗的格局从赠人延伸到对整个世俗价值体系的反思,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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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中期,是李流谦闲居或辗转任地方微官期间的交游作品。

李流谦一生仕途失意,长期沉沦下僚,素来与方外隐士群体多有往来,他偶遇这位姓白的游方道士,见其漂泊清苦却安守大道的超然姿态,心生倾慕,便写下这首诗作相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