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宋德器春晚即事五首 其四

楼迥支筇久,庭闲转榻频。
松衰无直干,竹好但新筠。
漫仕惭逋客,躬耕羡野人。
可能千里意,端的为吴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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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楼上我拄着手杖伫立许久,闲静的庭院中频频移动坐榻休憩。
松树长势衰颓没有端直的主干,竹树长势喜人只冒出新生的嫩竹。
我混迹仕途多年愧对避世的隐者,亲自耕作的乡野之人令我满心艳羡。
我这跨越千里的归乡之意,当真全是为了吴地鲜美的莼菜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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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支筇拄着竹制手杖,筇本指可做手杖的实心竹,后代指手杖。
  • 新筠新生的嫩竹,筠原指竹的青皮,此处代指新竹。
  • 漫仕也作谩仕,指无意于仕途却勉强为官,混迹官场。
  • 逋客避世隐居的高士,也指遁世避居的人。
  • 躬耕亲自从事田间耕作,后世常用来代指归隐田园的生活。
  • 端的宋元时期口语,意为确实、当真、究竟。
  • 吴蓴即吴地出产的莼菜,典出《世说新语》,西晋张翰在洛阳为官时见秋风起,思念吴地的莼羹、鲈鱼脍便辞官归乡,后世常用此代指归隐的志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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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由暮春闲居之景切入,层层转进抒发出诗人厌倦官场、向往归隐的情志。

前两联全写居所周遭的春晚景物,诗人拄杖久立、频频移榻的动作,暗写出闲居无事、心绪难平的状态,松衰竹新的对照,既贴合暮春物候,也暗含了对官场颓势与乡野清趣的褒贬态度。

后两联直接抒怀,以愧对隐者、羡煞农夫的直白表述,袒露自己久困官场的愧疚,最后化用张翰莼鲈之思的典故,将千里宦游的归思完全归于对吴地莼菜的向往,把归隐的志趣写得洒脱自然,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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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李流谦的次韵酬唱之作,属于《次韵宋德器春晚即事五首》组诗的第四篇。

宋德器是李流谦的交好友人,二人多有诗文往来,这首诗作于李流谦仕途辗转、萌生退隐之意的时期,时值暮春,诗人见春末景物触动归思,便依友人原作的韵脚写下这组抒怀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