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仲秉韵贻照老

来问维摩疾,幽人有宿盟。
浮沤非实性,斗蚁是虚声。
庙冷香谁爇,城空贼自平。
老师家里事,无坏亦无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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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来探问如维摩居士般的您的近况,我与幽居的禅师早有旧日交谊。
水面浮泡本就没有恒常不变的实体,蚁穴间的争斗不过是虚妄的声响。
祠庙清冷无人燃香祭拜,城池空荡纷乱自然会渐渐平息。
禅师您修行的本分事,既无所谓毁坏也无所谓完成。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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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维摩即维摩诘,佛教著名居士,此处借指照老禅师。
  • 幽人幽居隐逸之人,此处特指避世修行的照老。
  • 宿盟旧日的盟约,此处指二人早已缔结的交谊。
  • 浮沤水面上的泡沫,佛教常以其比喻世间万物生灭无常、没有恒常实体。
  • 斗蚁出自《搜神记》蚁穴中群蚁争斗的典故,后世用来比喻世间无谓的兵戈纷争。
  • 爇点燃、焚烧,此处指点燃供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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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体贯穿着佛教空观思想,用典贴切自然,没有普通禅诗堆砌义理的生硬弊病。

开篇以维摩诘喻照老,直接点明二人多年的方外交情,随即以浮沤、斗蚁两个常见意象,点透世间万法虚妄的本质,跳出了一般酬赠诗的俗套。

颈联融入南宋初年战乱频仍的时代背景,看似反常的“庙冷香谁爇,城空贼自平”,恰恰是以禅家无住无着的视角看待世乱,认为一切刻意追逐的纷争都终将归于消弭。尾联收束到禅门修行的本分事,以不落两边的中观思想作结,余味悠长,尽显宋禅融通世事的通透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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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中期禅意酬赠类作品,收录于李流谦的文集《澹斋集》卷七。

李流谦身处两宋之交的动荡时期,一生喜好与方外僧人交游,这首诗是他依照友人仲秉诗作的韵脚,寄赠给法号为照老的禅僧的作品,既慰问对方近况,也阐发了自己融通儒释的处世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