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黄仲秉侍郎出守镇江 其一

十年朝露厌鸣珂,华发萧萧奈倦何。
鸾翮九霄穿日月,龙骧万斛饱风波。
古人不见吾犹梦,直道能行恨亦多。
驷马锦衣儿辈事,只须持此答岷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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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朝为官十年,早已厌倦了车马鸣珂的浮华仕宦生涯,如今鬓发花白,身心倦怠实在是情理之中。
你如鸾鸟振翅直冲九霄,穿行于日月之间,又似能载万斛的大船破浪前行,早已历经无数风波。
古时秉持正道的先贤我虽无缘得见,却常在梦中与之神交,如今正道仍可施行,只是世间憾事依旧不少。
乘高车穿锦衣夸耀乡里那是后辈世俗之人追求的事,你只需秉持这份直道初心,来报答蜀地的故土先贤。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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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鸣珂马身上的玉饰,马行走时玉饰相击作响,代指显贵者出行的车马仪仗,此处代指在朝为官的仕宦生涯。
  • 鸾翮鸾鸟的翅膀,鸾是传说中的神鸟,翮指羽毛根部的硬管,此处代指翅膀。
  • 龙骧原意是龙马昂首奔腾的样子,此处用来指代大船破浪前行的雄姿。
  • 万斛古代以十斗为一斛,万斛形容容量极大,此处指载重万斛的大型航船。
  • 岷峨岷山与峨眉山的并称,代指蜀地,此处既指黄仲秉的故土(黄氏为蜀地望族),也代指先贤传承的正道风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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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别诗跳出了传统送别诗伤离怨别的俗套,开篇先共情友人久在朝行的倦怠心境,没有半句虚浮的客套,足见二人相知之深。

颔联以鸾鸟高飞、巨船破浪两个雄健的意象,盛赞友人的过人才干与丰富阅历,境界阔大笔力雄健,全无衰飒之气。颈联转而抒怀,点明二人共同的政治操守,慨叹当世虽有直道可行,却仍多憾事,暗含对南宋朝政时局的隐忧。尾联振起一笔,摒弃世俗追求富贵荣归的庸常价值观,以坚守直道、不负故土先贤相勉励,立意高远,风骨凛然,是南宋中期赠别诗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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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孝宗乾道年间,是李流谦为友人黄仲秉送别所作。当时黄仲秉由朝中侍郎职位外放为镇江知府,临行前李流谦共作两首赠行诗,此为第一首。

李流谦本身是蜀地(今四川德阳)人,一生刚直不阿,仕途几经起落,与黄仲秉志趣相投,故而这首送别诗全无寻常赠行的客套浮辞,满是同道之间的真切期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