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后过淮安金堂皆非旧路

向来茅屋半惊湍,叹息流亡久未还。
已觉重行非故道,只应无恙是青山。
旋蓝偃岳元常事,深谷为陵亦等闲。
衲被蒙头都莫问,未当居士一分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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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这里的茅屋大半都被汹涌的洪水冲毁,我叹息流离失所的百姓长久都不能返回家园。
如今再度前行,已经察觉走的不再是从前的老路,想来唯有安然如故的,只有两岸的青山。
大水漫过水岸、冲倒山岳本是世间常有之事,深谷变为丘陵也不过是寻常的变迁。
我如今裹着粗布被子蒙住头什么都不去过问,也还比不上隐居居士那一分旷放的顽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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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惊湍汹涌湍急的洪水。
  • 流亡指因灾荒流离失所、逃亡在外的灾民。
  • 无恙没有遭受灾祸,安然如故。
  • 旋蓝偃岳洪水漫过水岸、冲倒山岳,此处形容水势浩大,破坏力极强。
  • 深谷为陵语出《诗经·小雅·十月之交》,指深谷变为丘陵,比喻巨大的世事变迁。
  • 衲被缝补过的粗布被子,此处代指隐者的简朴装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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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洪灾过后的所见所感为核心,前两联完全写实,将洪水过后民生流离、道路全非的荒败景象铺陈开来,以“青山无恙”和人世全非形成强烈对照,暗寓了人世变迁的沉重无常感。

后两联转为议论抒怀,以大水移山、谷岸换形的宏大意象,将眼前的局部洪灾升华为对世间所有沧桑巨变的普遍观照,看似以旷达之语消解悲慨,实则藏着对天灾之下民生多艰的深重无奈。全诗沉郁顿挫,既有关切民生的现实主义温度,又融入了宋诗特有的理思,毫无枯涩的说教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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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初年,是李流谦途经遭遇特大洪灾的淮东淮安金堂一带时所作。

李流谦历任地方官期间始终留心民间疾苦,此次水患过后他重经早年走过的旧地,见沿途民居地貌悉数被洪水改易,灾民四散流亡,民生凋敝,百感交集之下便写下了这篇纪实抒怀的作品。